| 學達書庫 > 琉色 > 姻緣用腳踹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六 |
|
|
|
她好害怕,剛才真是嚇死人了! 好多血,好多血啊! 一邊抖一邊哭,孟關關用他的體溫來緩解心底驚懼,只覺這一刻天下間竟再沒有比秦逸風的胸懷更安全、更溫暖的地方。 就連适才夢中的冰冷與血腥,也在慢慢消融遠去。 「乖,別怕。只是夢而已,不是真的。」秦逸風一手在她背上規律輕拍,另一手仍然挽住她。 軟玉溫香、雨打深花。 孟關關的哭聲、孟關關的顫抖,一直觸入秦逸風心底深處。 她是他的未婚妻子,是他這輩子最最心愛憐惜的女子呵!而這女子,正把他當作唯一的依靠,在他懷中汲取溫暖。 秦逸風的心,從沒有像這一刻如此柔軟。 許久後,孟關關哭聲漸止,終於從他懷裡抬起頭。 「你……你沒事吧?」昏沉的腦袋還沒徹底清醒,她張著一雙濕潤大眼,急切的在他身上四處探視。 衣衫雪白潔淨如故,沒有血也沒有任何其他顏色,更沒有猙獰的傷口。還好,還好只是夢而已。 「我沒事,你剛才作惡夢了?」秦逸風見她定下神來,便藉著月光伸指,將她臉上的淚珠輕輕拭去。 那動作輕而且柔,就像在拭去嬌嫩花辦上最晶瑩的那滴晨露。 「嗯……」孟關關開始臉紅,低下頭點了點。 一低頭,卻看見自己正偎在秦逸風懷中,臉上不覺更燙,卻遲遲沒有動彈。她喜歡他的懷抱,暫時還不捨得離開呢! 「夢到什麼了?這樣害怕?」秦逸風抱著她,耐心的與她東拉西扯。有時候,說話也是平復恐懼的一種有效方法。 「嗯……夢到你不理我,還有好多……」 還有好多血! 不知為什麼,孟關關的語聲越到後邊越低淺,心頭微微一寒,卻不願再回想夢中情景。 那一幕實在太嚇人,仿佛整個天地都要被他的血染紅,她再也不要回想了! 「放心吧,我不會不理你的。」秦逸風見她神情猶豫,知曉她心底還有餘悸,便也不再追問。 夢到什麼並不重要,她平安無事才最最要緊。 孟關關聽到他語聲低緩溫柔:心下不由甜蜜,忍不住又住他懷裡靠了靠。 真好,她只是作個惡夢,他就這麼緊張的跑過來呢! 偎在秦逸風懷中,她臉上不由牽起一縷微笑。 月光淺柔,灑在相依相伴的兩人身上,泛出隱隱微光。 可是,孟關關的笑容到後來卻慢慢收起,連雙眉也皺了起來。剛才他那麼快速、那麼緊張的跳進來,在擔心什麼? 孤疑的看向他,她問:「你剛才是不是一直待在我窗外?」 迎著她晶亮目光,秦逸風只得點點頭,「是。」 他的確不放心,也的確一直守在她窗外。本以為月落西山便是一夜安然,沒想到卻聽到她的驚呼聲。 「為什麼?是擔心我會出事嗎?」聯想到白天林中的那些玄衣人,孟關關忽然有些明白過來。 那些玄衣人,或許並不是強盜那麼簡單!畢竟,哪有強盜一言不發就大打出手的?分明圖的是命而不是財。 秦逸風輕輕歎了口氣,心知隱瞞不過,便源源本本將朝中的太子之爭以及這次延請宿淵的兇險全部說了出來。 寂靜深夜裡,秦逸風低緩的語聲滑過耳邊,孟關關聽得雙眼大張,滿臉驚異。她一點都沒想到,原來自己與秦逸風身邊已是危機重重。 「七天,你說這七天中……四皇子可能會派人來殺我們?」心底驚懼,她的小臉微微發白,揪住秦逸風衣袖的雙手不由自主收緊。 這是養在深闔的孟關關第一次出遠門,也是第一次面對殺手無情。 反掌握住她雙手,秦逸風淡然道:「放心吧,雖然他很想動手,但城鎮裡人口密集,他也不敢太過明目張膽。」 不忍孟關關再受驚嚇,他並未把所有危險全部道出。 殺人,是有很多種方法的,不一定要當街行兇。比如暗器、下毒,再比如借刀殺人,若華隨晟想的話,有得是法子。 看到他神色鎮定如常,孟關關心底驚懼大大消去,「也就是說,只要我們不去荒效野外,就沒事?」 「不錯,所以這幾天你千萬不要亂跑,更不可離開我左右。」秦逸風緊盯著她,把警告說在前頭。 「嗯,我知道啦。」孟關關大力點頭保證。她可不想被人捉去當靶子或者人質呢!所以,接下來幾天她一定會牢牢的跟定他! 看她難得如此聽話,秦逸風頓時一陣輕鬆。低頭見她巧笑如花,山頭一暖,忍不住俯下身輕輕在她額頭親了一下。 這一親原本是純然的安撫與疼惜,可是在這樣深夜、這樣寂靜中,卻忽然轉成了曖昧。 肌膚相觸,無比溫暖也無比親近。 孟關關呼吸一滯,不知該如何反應。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