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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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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玄衣人見狀更是招招進逼,一副恨不得把她一劍刺死的模樣。 一旁,老莊的鞭影再次被壓制,眼看就要困不住那幾柄鋒利長劍。 孟關關看得心急如焚,乘著再一次格開玄衣人的長劍,躍後數步沖著馬車大聲喊道:「你快跑啊!還待在那裡想死啊……」 笨蛋!真是個笨蛋!居然不趕快逃跑,還像只豬一樣坐在馬車裡等人去宰! 孟關關又氣又急,話還沒喊完卻被長劍帶起的勁風逼斷,眼看那明晃晃的劍鋒又遞到自己身前,手臂一陣酸軟,孟關關急切問竟抬不超長劍來抵擋,眼睜睜便要看著劍尖刺入胸口。 她與玄衣人對殺許久,已是內力耗盡,無法運劍了。 慘然緊閉雙眼,她一邊在心底咒駡秦逸風災星降世,一邊等待著刺骨傷痛的到來。 不曉得變成鬼,還能不能啃雞爪?這一刻,孟關關想起的居然是車廂裡那半包還沒啃完的噴香雞爪…… 可是,就在她感覺到森冷劍氣迫近身軀那一瞬,腰間忽然一緊,一股柔和但堅定的力道擁著她高高躍起,在空中旋了一圈後再落到地上。 身邊,森冷的劍氣遠去,只餘下一個熟悉的懷抱、一股清淡的氣息。檀香與書香,包裹住她全身,無比安全也無比溫暖。 怎麼會是他? 孟關關猛然睜開眼,救回她小命的人卻已飛快躍離她身旁,沖進那一堆交錯的鞭影劍光中。 如一朵無形無質的流雲,那一身白衣的男子面對利劍與長鞭竟然絲毫無懼,反而穿行自由得很。每靠近一個玄衣人,便有一柄長劍墜地、便有一人倒下,連用什麼招式也讓人無法看清。 偏偏白衣人的身姿還優雅迅捷得很,移動時飄揚的白衣如飛雪般輕柔靈動,簡直不像在動武,而是在翩翩起舞! 只是,這舞也定然是天下最懾人的舞,因為,沒有一個玄衣人能接得下他三招。老莊早已收起長鞭退到一旁,任白衣人在林中如流風般往來。 很快,所有玄衣人都橫躺在地上,無聲無息。 白色的人影終於停下,靜靜站在一地黑衣之間。那姿態淨雅如同清蓮綻開,在淤泥之中釋放幽幽光華。 這,不是秦逸風是誰? 孟關關驚訝得連嘴巴都忘了闔上,不敢置信的望著他。 還是一襲白衣如雪、還是一般俊逸出塵。可是,秦逸風怎麼會武功?還是高強到不像人的武功! 緩緩走近,秦逸風伸手輕拍她小臉,微笑道:「怎麼了,小丫頭?嚇傻了?」 「你……你真的是秦逸風?」孟關關低頭瞧瞧躺了一地的玄衣人,有些稚氣的揉揉眼,聲音略微發抖。 如果他真的是秦逸風,如果他武功真的有那麼高,那以前她故意捉弄他那麼多回……孟關關的小臉漸漸垮下來。 他點點頭,微笑保證,「當然。」 她瞪著他說不出話來,咬住唇不知所措。 可是,有些解不開的謎團卻漸漸明朗了起來。 在秦府中,他每天下午待在屋子並不是在睡覺,而是在練武吧? 那塊堵在山徑上的大石頭,當然也不會自己長腳跑掉,而應該是被他推掉的! 既然他的武功那麼高,抱起自己這麼一個人來,當然也一點都不會吃力…… 怪不得,他坐在馬車上看見強盜時一點也不害怕! 卻害得……書得自己白白為他擔憂了老半天…… 眼圈一紅,孟關關忽地開始生氣。 「怎麼了?哪裡受傷了嗎?」秦逸風一驚,馬上拉過她的手上下打量。 孟關關手臂酸軟,用力一掙卻沒掙脫,怨道:「你既然會武功幹麼不早點出手!故意看我笑話是不是!」 自己居然還拚了命的想要保護他,真是……真是氣死人了! 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孟關關想起剛才那一劍的兇險,不由又是委屈又是傷心。 自己為他這樣擔心,他卻……像是在看戲一樣! 秦逸風瞧著她眼中淚珠微微皺眉,手掌一拉便將她擁入懷中,柔聲道:「我沒有看笑話,只是瞧見你為我焦急拚命很感動,一時看呆了而已。」 是的,秦逸風剛才震撼到呆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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