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琉色 > 姻緣用腳踹 | 上頁 下頁 |
| 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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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逸風,你這個混蛋!」孟關關忽然滿臉怒火的站起身來,沖著書屋大叫。 氣死她了,真是氣死她了啦! 那個混蛋明明在屋裡,明明一直都醒著,居然讓她敲了那麼久的門也不出來!還看著她像要猴戲一樣的放鞭炮,像呆子一樣的在園裡坐了足足兩個時辰! 嗚嗚……更可悲的是,最後她居然還看他看到呆掉…… 為什麼?這到底是為什麼? 想到秦逸風的那朵笑,孟關關的怒氣忽然又變成了沮喪,低下頭默默反省。 為什麼,她會看著他的笑容看到呆掉? 為什麼,她剛才有那麼一瞬間,竟想就此沉淪於他的目光中,再不醒轉? 老天啊!她一定是坐太久坐傻掉了! 有氣無力的轉身,孟關關決定今日的報復計畫暫時結束。 她需要去休息,以增加抵抗力……增加對秦逸風的抵抗力。 飽飽的睡了一晚,清晨起床的孟關關又恢復信心百倍,再度拉著一臉苦相的小丙向繹書園前進。 昨日下午她莫名其妙被秦逸風要了一道,怎麼能夠善罷甘休?一定要找回面子來! 走入繹書園,一眼瞧見秦逸風坐在石桌旁。孟關關先是一樂,接下來卻又呆了呆。 因為,她看到秦逸風面前放的居然不是書冊,而是琴。不錯,就是昨天她命令小丙亂彈的那具烏木古琴。 黑沉沉的木色、銀白至細的琴弦,正被秦逸風的右手輕輕拂過。他拂琴的手勢很溫柔,就好像在拂去沾在稀世珍寶上的塵灰。五根秀氣白淨的手指二輕觸,然後再移開。 聽到孟關關的腳步聲,他抬起頭看了她一眼,靜靜道:「早。」 孟關關再度一呆,下意識的回應,「嗯……早。」 然後心底忍不住大為奇怪,從什麼時候起秦逸風居然會和她這麼客氣的打招呼了?還有……他幹麼不看書,卻把琴拿到外頭? 秦逸風很快解答了她的疑問,漫不經心的撥動幾下琴弦,看著她淡淡道:「你不是想學琴嗎?我來教你。」 琴音清冽,卻攪得孟關關腦袋更迷糊。天哪!今天的太陽是不是從西邊升起了? 她傻傻的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嗯,沒有嘛! 那秦逸風怎麼會這樣失常?居然要主動教她彈琴? 陰謀,這裡邊一定有什麼陰謀! 目光中浮出一絲戒備,孟關關抿著唇盯視他,暫時不出聲。 秦逸風挑了挑好看的眉,嘴角匆地浮起一絲譏諷笑意,「怎麼,連跟我學琴也不敢?」停了停,笑意加深、嘲弄也加深,「難道,是怕彈得太糟被人笑?」 他又笑了……居然又笑得這麼好看…… 身上的冰寒一掃而去,剩下的唯有清雅絕倫! 孟關關只顧看著他的笑容,連他語中的嘲弄也差點忽略,怔了怔才微怒道:「誰怕了!你以為就你會彈琴嗎?」 哼,還當她真的什麼也不會嗎? 就他那日彈的一曲蘭台月,她也能彈出來!相信彈奏的技巧也絕不會比他差多少!好勝之心被激起,孟關關馬上邁步向前,走到石桌邊坐在他對面。 秦逸風深黯寧靜的眼底似乎現出一絲波動,不過很快就平復下來,轉頭輕輕吩咐,「你先下去吧。」 這句話是對小丙說的,小丙聞言馬上順從的施了一禮,走出繹書園。 靜寂清幽的園中,頓時只餘下了他和她。 小園、銀杏、古琴……還有秦逸風和她……怎麼想怎麼不對勁,端坐在琴前的孟關關忽然有些緊張起來。 因為,秦逸風慢慢的站了起來,走到她的身側。白色的衣袍時時被風吹起,飄近她,與她淡紫色的衣帶輕柔相觸。 而他的眼神,也不知足落在那古琴上,還是落在她身上。 「請吧,孟小姐。」秦逸風微微俯身,湊近她低語。 一股若有若無的淺淡香氣頓時向她侵襲而來,那香氣,正與書房中的一般無二。是由檀香與書香融合在一起,然後侵染入他全身,最後再散發開來。 清冷,又淡雅。 眼角瞥著他的衣衫,鼻端聞著他的氣息,孟關關腦中更加紛亂,一時間竟然無法寧定心神。 奏琴至要的便是心緒寧定:心若亂,指法必亂,那還奏什麼琴呢?咬著紅唇,孟關關抬手按到了琴弦上,卻遲遲未動。 纖細秀麗的十指努力保持穩定,努力尋找著琴弦的觸動。 她絕對、絕對不願讓秦逸風瞧見她的心亂。 可是,沒等她心定,秦逸風清淡的聲音再度響起在耳畔,「怎麼,不敢彈?」 明明是乎靜無波的語氣,孟關關卻該死的聽得出其中深藏的輕諷!那是流動在平靜湖面下,深深的暗流! 轉頭狠瞪他一眼,孟關關心一橫,吸了口氣便開始挑動十指。 勾弦輕而捷,孟關關的指法確實算得上熟練。看在秦逸風眼中,也知曉她絕不是初學者。 甚至,她彈琴的姿勢還很好看,手指的顫動也很輕靈。 只可惜,她的心太亂。 那種亂傳到她的指尖,就變成了漏與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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