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琉色 > 無邪小災星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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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無邪並沒離開,鼻端還有淺淺的氣息在。 眼眶一陣發熱,笑傲江湖,天不怕地不怕的江隨心居然落下淚來,一滴滴落在殷無邪安靜蒼白的面容上,如珠滾落。 「無邪、無邪,睜開眼睛看看我好不好?我們要回飛鴻莊成親了,你不是要作我的新娘嗎?」雙手用力,他輕輕把她緊抱在胸前,喃喃低語。 好輕、好輕呵! 現在的無邪,彷佛比小色重不了多少!他好心疼哪! 抬頭看看身邊小徑四通八達的石洞,思索半晌,他忽地低下頭,看著小色碧綠生光的圓眼,道:「小色,我們得快點出去才能救無邪!我知道你認得路,到前面帶路好不好?」 現在也只能期望小色真的聽得懂人話,而且認得路帶他們出去。 「喵嗚!」小色眨眨眼搖搖尾巴,居然真起步向身邊的一個石洞走去。 「好小色,看你的了!」抱起輕軟的殷無邪,江隨心跟著小色快步朝石洞外走去。 漫長寧寂的洞穴密道,使得江隨心產生一種錯覺,彷佛這天地間便只剩下他和懷中的殷無邪,以及前方靈敏移動的小色。 兩個人、一隻貓,明明身處於封閉又危險的境況中,他卻覺得無比滿足與溫馨。因為,他聽得到懷中殷無邪淺淺的呼吸,也感覺得到她身上柔柔的暖意。 偶爾低下頭,還看得到她臉上泛起一層淡淡光暈。 呵!相依相伴,原來是如此美好的一件事。萬一走不出去,與她這般同生共死,也沒什麼不好。 不自覺的,他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穩妥一些。 良久,迷宮似的密道終於走到盡頭,從前方傳來一片刺目光亮。 「申屠雲!」一踏出洞口,他便瞧見正在拚鬥中的申屠雲和爹親。 掌風呼嘯、拳影錯落。 九年來,申屠雲在鷹落崖下專心養傷練功,而江方毅的武功不僅沒退步,還精進不少。兩大高手打起來竟是旗鼓相當,分不出輸贏。 江隨心瞪著申屠雲,雙眼快要冒出火來,俯身將殷無邪輕輕放在一邊大石上,飛身便向兩人躍過去。 除的是邪魔、殺的是兇手,他自然不用講什麼江湖規矩。更何況申屠雲把無邪害成這般模樣,便是粉身碎骨也活該! 「申屠雲,拿命來!」江氏父子一左一右聯手夾攻,立時將申屠雲逼退。 申屠雲不敵,忽的一收身形向後縱躍,「好,好一個父子聯手!」仰天長笑數聲,竟順勢飛躍開去。 他輕功卓絕,不一會便化成一道小小黑影。 「奇怪!」看著申屠雲逃逸,江方毅皺了皺眉並未追趕。依他的瞭解,申屠雲這人難纏至極,向來不達目標誓不罷休。當日他與殷大哥聯手,申屠雲尚且使出同歸與盡的拚命招數,而今居然甘心敗退離去?是人老,開始貪生怕死了嗎? 搖搖頭,江方毅不再思索,與兒子一同向大石上的殷無邪躍去,沉聲問:「無邪怎樣?」 「還活著!」江隨心胸間一熱,再也說不出別的話。 「好,那就好。」視線落在殷無邪蒼白瘦弱的小臉上,江方毅的語聲居然有些哽咽,然後快速轉身,當先向歸路躍去。 鷹落崖下寒冷刺骨,得快些帶無邪上去救治才行! 第九章 三天后,一輛寬敞舒適的馬車穿過鎮集,平穩前行。 趕車男子氣度沉穩、不怒而威,竟是當世大俠江方毅。 而車廂裡隱隱透著股藥香,柔軟的被褥層層又迭迭,覆蓋住一個小小身軀。 離開鷹落崖已經過三天三夜,殷無邪還未醒來。幸而她的臉色不再蒼白如紙,氣息也不再弱如遊絲。這三天三夜,江隨心一刻不離的照顧著她,連江方毅都插不上手。 「無邪,來,該喝參湯了。」手上端著一盅溫熱參湯,他與沉睡中的殷無邪對話。 從小到大沒照顧過人的江隨心,這會兒動作竟是嫺熟輕巧得很,用小湯匙舀起一勺參湯,穩穩送到殷無邪唇邊。 「好,很好。都喝下去,無邪就不會餓啦。」一勺又一勺,他耐心無比,看著參湯一點點滲入她的唇,臉上滿是歡喜笑意。 還好,還好無邪沒在那石洞中餓死。 七天,整整七天! 她沒有吃過半點食物,就只靠鐘乳石滑落的些許水滴續命。這樣孤冷又饑餓的七天,有幾人能夠熬過? 沒想到,他柔弱的無邪居然撐了下來。 只是……被餓得只剩皮包骨。 一想起這些,他就禁不住心痛憐惜,只想讓她多吃些、再多吃些,回到從前的圓潤豐腴才好。 半晌後,一盅參湯喂完。 他伸出右掌,輕輕握住她露在被褥外的纖細手腕。 好細、好弱,似乎一握就會折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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