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琉色 > 咸妻翻身 | 上頁 下頁 |
| 四十二 |
|
|
|
接下來,營帳中又恢復了喧鬧。在孟超的帶領下,一眾將領徹底接受了華允揚,與他隨意的稱兄道弟起來,先前的拘束與刻意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直喝到深夜,大半將領都東倒西歪的伏在桌案邊,華允揚才放下酒碗,舒了一大口氣。 雖然能用內功逼出酒水,可畢竟會在體內殘留一些,再喝下去的話,恐怕他也要站不穩了。 營賬上首,聶北辰環視眾人一眼,忽的命令近身侍衛將所有醉倒的將領都搬出去。 很快的,帳中只剩下四個人──聶北辰、聶千回、華允揚和孟超。 華允揚與聶千回見狀對視一眼,心底不禁覺得有些奇怪。 第十章 孟超臉上出現凝重神色,先到帳外仔細查看了一逼,才快步走到聶北辰身側,緊張問道:「將軍,您沒事吧?」 聶北辰坐在案後半晌不語,忽然整個身軀都向後倒去! 臉色劇變、冷汗如雨,原本鎮定威武的飛虎將軍竟在瞬間露出病容。 聶千回見狀大驚失色,沖上去大叫,「爹!你怎麼了?」 他雙目緊閉,靠在座椅上遲遲不語,直把她急得淚落如雨、連聲哭叫。 華允揚面色凝重,看一眼無奈又擔憂的孟超,伸手便向聶北辰腕脈上搭去。 「好重的傷!」略一探脈,他便驚詫的抬起頭,失聲低呼。 脈象急促又輕滑,分明是體力衰竭、血氣不足的表徵! 孟超咬牙,看著他點點頭,「聶將軍自兩月前納勳進犯後負傷,直到現在未曾痊癒。」而後,緩緩拉向聶北辰胸前衣襟。 黑色衣袍下,聶北辰的胸膛慢慢現出,裡邊不是結實胸肌,而是一層又一層的緊密白布。而隨著層層白布的剝離,一股濃重的藥味夾雜著淡淡腐味散發開來。 「爹!」一聲痛呼,聶千回瞪視著父親胸膛,立刻暈噘過去。 她的父親,當年那具寬厚又有力的胸懷,如今已面目全非! 肌肉消減的胸膛上,有一道猙獰又凌厲的箭傷,皮肉翻卷幾乎深至白骨,有幾處已經紅腫發炎到腐壞。 忙將她攬入懷中,華允揚下意識的伸出手掌掩住她緊閉的雙目。這樣的傷口實在太殘酷,他不能讓她醒來後再看一次。 好一個飛虎將軍聶北辰,身受如此重傷,在人前居然還是挺立如常! 為什麼要掩去創傷避人耳目? 是怕納勳族探得他傷重前來進犯,還是怕軍心不穩、自亂陣腳? 這麼重的傷,他居然瞞得如此之好,看來整個軍中也只有一個孟超知曉。 瞧著聶北辰,華允揚只覺心中欽佩至極。 什麼是戰神?是忍他人所不能忍、勝他人所不能勝! 閉目急喘半刻後,聶北辰的面色終於開始回轉。 憐惜的看女兒一眼,他瞧向華允揚,沉聲道:「允揚,你現在也已看到,我身受如此重傷,若近期納勳族再度進犯,我將沒有精力披掛上陣。」 他雙眉緊皺,啞聲道:「允揚知曉。」 沒有了聶北辰,燕趙王朝的千里北疆還會固若金湯嗎? 聶北辰喘口氣,繼續道:「所以,我要你快速融入軍中,將鎮守北強的責任擔下。」 「什麼?!」他一驚,「允揚剛剛來到軍中,怎能擔負如此重任?」 聶北辰鎮定一笑,「允揚,以你的身份,以你的武功,再以你的能力與胸懷,足夠擔此重任!」 華允揚並未馬上接話,臉上稍現遲疑神色。 雖然他武功不錯,雖然他在奉天書苑中學習了五年的兵法軍陣,可是卻從未真正的帶兵上過沙場,現在聶北辰要將這北疆重任交付於他,他怎敢輕易接過? 聶北辰看到他神色猶豫,忽的厲聲大喝,「華允揚!你身為燕趙皇室子孫,怎的如此婆婆媽媽!難道忘了你是穆將軍後人,難道不怕辜負三殿下的期望?」 他悚然一驚,直視他湛亮雙目,「允揚不敢!」 聶北辰這才點點頭,神色稍緩,「允揚,如今形勢危急,你唯有儘快適應一途。這樣不但能繼續守護燕趙國境,對身在宮中的三殿下也是一股最好的助力!」 深深瞧著他,聶北辰沒有再說下去,華允揚卻聽得心驚。 原來,他進入奉天書苑,果真是早已安排好的! 原來,離宵讓他此時來到北疆,竟是含有深意! 原來,現在他身上擔負的責任,不但是守衛北疆,還要建功立業、扶助離宵登上太子之位! 巨大的壓力一瞬間當頭罩下,華允揚心頭沉重,可雙目中卻出現了堅毅神色。 看著聶北辰,他沉聲道:「允揚,定不負將軍所望!」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