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琉色 > 十指纖纖戲浪子 | 上頁 下頁 |
| 二十 |
|
|
|
「師父,他們人實在太多啦……」塗歡樂實話實說。 「人多就逃,你這個大師兄當得可真了不起!」仇克語調雖然沒有放緩多少,但這句話一說,便表示不準備再責怪他了。 他雖然生性陰毒,可塗歡樂是他一手教大,最為中意的弟子,與門中其他人當然不同。他非但捨不得下狠手,相反的,對塗歡樂向來特別寬厚。 「多謝師父不責之恩!」塗歡樂一聽,頓時大大松了口氣。 仇克冷哼一聲,指指憐黛問:「她是你什麼人?」 「那個……她是徒兒的朋友。」他似乎從來都沒想過這個問題,怔了一怔才回答。 「是嗎。」仇克也不去計較這些小事,點點頭算是同意讓她留下。 「謝師父!」塗歡樂馬上開心跳起,沖到仇克身邊迭聲道:「師父你真是英明神武、英俊瀟灑啊!徒兒早就知道您不會和我一般見識……」 看著恢復活力的塗歡樂,站在一旁放下心的憐黛頓時啞然失笑。哇,原來那個人這麼會拍馬屁,她之前怎麼沒看出來呢! 不一會兒,師徒久別重逢要敘舊,憐黛便被仇克趕出了大廳,由一個瘦竹門弟子帶著去歇息。 她很不甘願也很害怕與塗歡樂分開,畢竟在這座山上,他是她惟一認得並且能夠依靠的人,可是被仇克兩個深深的眼珠一瞪,她馬上把反對的話吞回肚子妻,這裡是人家的地盤,她可不想莫名其妙丟掉小命。 極其簡陋的陳設,極其呆板的家具,沒有半點多餘裝飾,簡直和那些瘦竹門人一樣枯燥乏味! 夜已很深,她躺在堅硬的木板床上,遲遲無法入睡。 白日裡她幾乎睡了一天,現在又怎會睡得著?不過說來也奇怪,以前她不是最為淺眠,連一點聲響都會驚醒的嗎?怎麼今日竟然像只小豬一樣,伏在他背上沉睡了足足四五個時辰。 是因為塗歡樂帶給她一種很安全,也很溫暖的感覺吧! 她知道他不會捨得傷害她,也知道他一定會好好的保護她。就好像先前在竹林裡時,她知道他必定是躲在一邊沒有真正離去,所以用眼淚把他逼了出來……他對她,還真的不錯呢! 想著想著,帶著一絲徽微笑意,憐黛終於入睡。 第二天清晨,憐黛醒轉。 四周極度安靜,她不是被人叫醒,而是餓醒的。 從昨天早上到現在為止,她什麼東西都沒吃過,怎麼會不餓? 現在的她忽然很想念以前塗歡樂狂吞的那些雞鴨魚肉,想得肚子咕咕直叫。 可是呆呆坐在房中等了許久也沒人送飯過來,更不見塗歡樂來找她。憐黛再也忍不住,決定要自救,不然再餓下去,她一定會昏倒。 清晨的瘦竹門不再像昨晚那麼陰森可怖,叢叢修竹掩映在朝陽下,甚至還有幾分清幽雅致的味道。 廚房會在哪兒呢?憐黛決定先找個人問問再說。 在曲曲折折的小徑裡走了好久,連方向都快要分不清,憐黛才在竹林裡看到一個又瘦又小的背影。 有人,就意味著有吃的了!「喂,你等一下!」她大喜過望,邊快步走上前去邊大喊。 背影轉過來,現出一張蒼白秀氣的小臉,下巴尖尖,長得倒是不難看。靜靜的盯著憐黛,少年一言不發,神色疏離又冷淡,沒有幾分人氣。 憐黛馬上認出這就是昨晚開門的那個少年。她不好意思的笑笑,柔聲道:「小兄弟,請問我該到哪裡去吃早飯?」 一見面就向人家要吃的,好像有些不好意思,可是她現在餓得發慌,再也管不了那些。 少年聞言,黑白分明的眼珠轉了轉,好像在看什麼稀奇怪物一樣的看著憐黛,冷冷道:「瘦竹門中,從來就沒有早飯。」 什麼?沒有早飯?憐黛的笑臉頓時垮下。 天哪!她已經這麼餓,再挨到中午簡直是要她的命了,可不吃早飯是人家的規矩,她當然不敢隨便抗議。 苦著臉,她只得接受事實,再問:「那你知不知道塗歡樂在哪裡?我有事想找他。」 找塗歡樂弄些吃的,是她現在惟一想得到的法子了。 盯了她一會兒,久得讓她以為自己等不到答案,少年才終於開口,「往前左轉,右轉,再直走,黑色的屋子就是。」 平平的語調沒有一絲波動,更沒有一個多餘的字,只有兩隻閃動的眼睛告訴憐黛,眼前的少年是人,不是鬼。 她忍不住腳底發寒,不敢再多問,趕緊依照少年說的快步跑開。 奇怪,她現在已經有鞋子穿了,怎麼還會發冷? 這些瘦竹門人真像冰塊!還好塗歡樂不像他們這個樣子。 一邊走一邊想塗歡樂,憐黛的身子總算暖和了些。等找到他,一定要好好罵他一頓!真是的,居然把她帶到這麼個鬼地方。 左轉,右轉,再直走……好醜的屋子!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