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琉色 > 太子戀毒妃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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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離宵偶爾輕咳,蒼白的面容上似乎有隱隱血色湧起,一雙秀長的眼眸也越來越湛亮,可是,他這樣的變化非但不覺健康,反而更顯出一絲病態。 窗外,忽有輕風吹入,吹散鳳修怡額邊一縷長髮,她抬袖輕輕一拂,借長袖為簾幕,遮去眉尖眼底的重重憂色。 為什麼,他連畫個畫都會這樣吃力? 為什麼,他的神態會這樣不自然? 那血色……那血色紅得好不正常啊!那麼,她該不該快些勸他停筆休息? 但是,以他的驕傲,怎可能接受連一張畫都沒法子畫完的事實? 長袖慢慢落下,她注視著埋首於案中的瘦削人影,眉間擔憂更甚,再也掩飾不了。 不,她再也無法忍受了! 讓她看著他拼力揮筆,便如尖刀剜在她心頭一般,痛得徹心徹肺! 「夠了,殿下!」豁然站起身,她高聲喝止。 「什麼?」手中畫筆一頓,華離宵迷蒙的抬頭看她。 「不要再畫了,殿下!你分明已經力竭,為何還要再畫?!」走上前幾步,她盯住他質問, 「因為……」他無法抑制的輕咳兩聲,緊握筆桿強笑道:「因為我若此刻不畫完,恐怕以後……」 「以後……以後什麼?」鳳修怡忽然感覺到全身發冷,盯著他顫聲詢問。 她很怕,真的很怕很怕! 因為,她到這一刻才看清他握筆的手,居然是在微微發抖的。 他雖然清瘦,但一雙手向來穩定又溫暖,為什麼,為什麼現在他的手掌居然在顫抖?他居然……他居然連一枝輕輕的竹筆也握不住了嗎? 他的身子……到底怎麼了? 華離宵看著她煞白的臉繼續微笑,卻輕咳著不再開口。 然後,咳到無法停息時,忽然抬起手掌捂住唇,低頭噴出一口鮮血來。 星星點點的血紅自指縫裡飛出,濺上他胸前白衣及案上白紙,原本的青山與美人,頓時變成了飛紅與美人,可那飛紅卻飄得太鮮豔、太霸道,簡直要把她滿身的顏色也抹去。 他……他竟然咳到吐血了! 第八章 「殿下!」一聲驚叫,鳳修怡猛然沖到他身邊,奮力挽住他已經站立不穩的身軀。 為什麼會這樣? 只是畫個畫而已,為什麼會吐血? 而更可怕的不是吐血,他到底是得了什麼病、受了什麼傷,才會平白無故的吐血? 「別怕,別怕……」重重坐倒在木椅上,華離宵居然還在微笑,以溫和的眼神注視她,只是先前臉上湧起的那些血色,已經半點不見。 似乎是隨著他噴吐的鮮血,離開了他的身體。 「為什麼?你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淚如泉湧,鳳修怡咬牙克制著痛哭的衝動,哽聲詢問。 她不要一味的軟弱,她要知道事實! 「只是中了一點毒而已,沒事的。」華離宵努力保持微笑,輕聲回答。 但是,那樣輕緩的語聲,任誰都聽得出他絕不只中了「一點」毒。 「不,你說謊!告訴我,這到底是什麼毒?為何會使你瘦削蒼白又吐血?」鳳修怡含淚的跪坐在他膝前,以堅定又祈求的目光索求真相,「殿下,我已是你的妃,更是你的妻,我當有權知道這一切!」 輕歎,華離宵臉上的笑容終於慢慢收起,道:「是那一夜,我到印月族與東凰交手時中的迷夜毒。」 迷夜,果然並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呵! 他當時奔出鬼林後雖然運功逼出了大半,卻仍是剩了一分餘毒在體內,無法逼淨。 「迷夜毒?」鳳修怡茫然重複,不怎麼理解。「殿下,你那日在印月族的喜堂上不是曾對東凰說過,你體質異于常人,不怕毒的嗎?」 難道……難道那只是為了嚇唬東凰放了她而已? 還是,他為了救回她,甘願放棄了向東凰索回解藥? 「傻修怡,我的體質雖然不錯,但還沒到百毒不侵的地步。抵擋尋常毒藥還可以,但應付印月族的毒,還是差上一點的。」微微而笑,華離宵不再多言。 若是說出那一分餘毒原本可以慢慢逼淨,只是因為急著前去印月族救回她,所以擅動真氣讓毒素蔓延進了肺腑,想必她會哀痛欲死的吧? 他不願看她痛苦的樣子,所以不會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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