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琉色 > 太子戀毒妃 | 上頁 下頁
十六


  神秘莫測的印月族為什麼要下毒暗害南疆首領,而且用的又是容易辨認的幽篁毒?

  這是巧合,還是跟他前來南疆有關係?

  靜靜的,華離宵握住鳳修怡的手掌更加用力,思索著問:「那你可知印月族居於何處?與明夷族是否鄰近?」

  「印月族的聚居地……」忽然收口,漠依有些震驚的看他,「殿下為何要問這個?難道殿下……」

  眼角余光瞧見妻子臉上也露出了驚詫擔心的神色,華離宵立時隨意一笑,「我只是好奇問一問罷了,印月族危險難測,自然不能輕易前去。」

  但,不能輕易去,必要時還是得去的。

  「是嗎?」漠依遲疑的看著他,「並非漠依不肯告訴殿下,只是印月族的居住地一向隱密,沒有人知道確切地點,而且……殿下身份尊貴,還是不知道的好。」

  「嗯。」華離宵狀似明白的笑笑。

  漠依答得含糊,是怕他執意前去印月族發生危險?

  可是不管怎樣,他這次前來南疆,是一定要完成任務,也一定要帶著修怡安然返回京城的!

  入夜,華離宵與鳳修怡被安頓在一間裝飾華美的臥房裡。

  這臥房建在一幢精美的木樓上,到處都插滿了鮮花,佈滿了冰絹,可以說是華麗至極。

  而房裡惟一的那張床榻上,則鋪了華麗的鴛鴦錦被。

  他是皇子、她是皇子妃,房裡當然只會有一張床,錦被上的刺繡當然也只會是鴛鴦!

  可是……他與她,怎麼可以同寢一室、同臥一床呢?

  她身上的妖眼之毒未解,而他……是再正常不過的年輕男子呵!

  以前的日子,他與她可以在皇子府中分房而居,可以在途中的客棧裡多要一間房,可這裡是明夷族,他們怎麼可以推卻人家的一番美意,又怎麼可以讓明夷族人多加猜測?

  站在臥房裡,鳳修怡為難的瞧向屋角那張床,忍不住輕輕歎息。白天趕路疲累,其實她真的很想睡了。

  「修怡,天色已晚,不如你先睡吧?」微微一笑,華離宵適時的開口。

  好像,他總是會在適當的時候,知道她心底的需要。

  「那殿下……」鳳修怡遲疑著,不知該怎麼說才好。

  他要和她一起睡?或是他去睡地板?還是……他不準備睡了?

  不管哪一種選擇,似乎都不怎麼妥當……

  「我還不困,想看會兒書,你先睡吧。」華離宵一笑,果然往屋角走去,拿出一卷書冊便坐在窗邊翻讀起來。

  「殿下真的不累?」看看床,再看看他,她有些遲疑。

  他是想讓她好好休息才這麼說的吧?

  「真的,我還要想一些事情。」他抬眼,面容在油燈下更顯斯文俊秀。

  他並沒說謊,今天到達南疆後遇到的問題實在太突然,他要好好想一想,該怎麼解決明夷族的狀況,以及……該怎麼解決印月族。

  「謝謝殿下。」感受到他的心意,鳳修怡的歉意又開始氾濫。

  唉,他娶了她,卻不能與她共臥一床。

  靜靜和衣躺到柔軟的床上,拉過溫暖被褥,鳳修怡反而睡意漸消,逕自瞧著那道端坐的側影發起呆來。

  窗外明月正好,窗內油燈暈亮,投在華離宵白衣如雪的身影上,好像是照著一尊高貴的白玉雕像一般,只是,此刻的他卻比玉像還要吸引人。

  就是這麼一個男子,蟄伏深宮十多年,為報母仇不惜深入南疆。

  就是這麼一個男子,就算遇到了極大的困難,也沒有半分的煩躁與後悔,依然是淡淡的微笑,溫文有禮的對待她。

  這樣的涵養和胸懷,絕不是只顧爭名奪利的人所能擁有的。

  他,還有多少地方是她不瞭解的?

  慢慢的,她的目光變得柔和、朦朧。

  如果……如果她身上沒有印月之毒,就算他是為了權勢迎娶她,只怕她也會如飛蛾撲火一般,為他動心動情吧?

  只是,身中印月之眼的她,可有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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