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琉色 > 丫鬟露了餡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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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是木板搭成,沒有被褥,唯有一層紛亂柴草。幾上一燈如豆,照不出多少光亮,反而平添幾分陰森淒離。 就算是華貴富麗的寧王府,監牢也與別處一般簡陋,本就是用來關押犯人的地方,當然不用太舒適。 石牢一角,韓飛絮曲膝坐在地上,纖小的身形蜷成一團久久不動。她明白,現在哀求、哭鬧都不會有任何作用,能做的只有等待,等待真相大白或者……沉冤莫白的那一天。 石牢裡只有她一個,華玥並未把絲竹等人與她關押在一起,可那些隱隱的痛呼哭泣聲還是會透過重重石牆,斷斷續續的傳到她耳中。 她知道,那必定是王府中的侍衛在對三個丫鬟動刑,沒有她的守護,華玥終究還是忍不住動手了。 是……洩憤嗎? 不知她們可還支撐得住? 呆呆凝視著粗糙地面,她只能怔然苦笑。 現在她都自身難保了,居然還在為別人擔心。 想必王爺現在對她是痛恨之極吧?他會用什麼刑罰來對待她呢? 是今夜,還是明日? 雖然看不見天上星月,韓飛絮也知道深夜已近,因為陣陣襲來的催人倦意,也因為四周漸漸平復的聲響。 她仍是蜷坐在角落裡,那張冷硬粗糙的木床對她來說,就像是巨大且肮髒的地洞,她根本不想碰觸分毫。 雙眼漸漸闔起,神思慢慢迷糊,正要沉入睡意時,她忽然聽見一陣腳步聲,一下接著一下,由遠至近地向石牢踏來。 很規則,也很沉重。 她猛地清醒,有些緊張的盯著石牢大門。如此深夜,怎麼會有人到石牢裡來? 一聲巨響,牢門大開,出現在門口的,是滿身酒氣卻面無表情的華玥。 「王爺?」她猛然一驚,輕聲低呼。 心驚於他的深夜到來,更畏懼他的怪異神色。 「王爺?你還知道我是王爺,恩?」冷冷瞪視縮在角落裡緩慢站起的韓飛絮,他一步步向她靠近。 那麼纖弱、那麼無辜的表情,如果她是騙子的話,那真是天底下最厲害最惑人的騙子了!連他甯王都被迷惑了神智,分辨不清真偽。 「王爺,你喝酒了?」看著華玥愈來愈近,她心底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深夜醉酒到來,是來發洩怒氣的嗎? 石牢狹小,他一走入,有限的空間立刻顯得更加擁擠,慢慢踱近的高大身軀封閉了她身前空隙,帶著濃烈酒味的氣息直接噴到她臉上,令她有些頭暈,也有些窒息。 「喝酒不好嗎?喝醉了,不就方便你說更多謊言?」微微垂眼,盯住她無措的小臉,華玥臉色並不怎樣冷厲,只有緊繃的身軀洩漏出他心中真正思維。 「王爺,我……我沒有。」被他逼得太近,韓飛絮背抵著身後冰冷石牆。心底苦澀異常。 「到現在你還敢狡辯!」見她臉上神色楚楚,華玥額頭青筋暴起,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又痛楚的光芒。 「王爺,我真的沒有與秦若……」她淒然望著他,眼中幾許期待、幾許黯然。 「韓飛絮!」聽到秦若的名字從她口中吐出,華玥思緒一陣狂亂,厲聲大喝道:「我待你如此,你竟然還背著我移情!」 瞪著她,方才那些被澄珠挑起的怒氣,全都隨著酒意上湧發洩出來。 咬著牙,他雙目微紅,抬掌緩緩伸到韓飛絮眼前,然後,在她呆楞的視線中傾側,一塊碧綠晶瑩的玉珮從他掌心滑落,「叮」的一聲,在地上砸得四分五裂。 「不!一回過神來的她驚呼一聲,想要伸手撿拾,卻被華玥猛然抓住雙肩。 「捨不得?你居然到現在還捨不得!」狠狠瞪著她臉上的痛惜與悲傷,他抓住她的雙肩猛搖起來。 「一塊玉珮就讓你這麼憐惜?一個秦若就讓你忘了我?」 華玥的吼叫震盪在耳邊,又痛又暈的韓飛絮只能毫無選擇的承受一切。 身子與冷硬石牆狠狠撞擊,腦袋被他搖晃得昏沉暈眩,肩頭被大力抓捏傳來的痛楚尖銳而難受。但她並不掙扎,只是苦澀的閉起了雙目。 這玉珮……這玉珮是當年父親送予她的啊! 現在居然就這樣粉身碎骨,難道就如她與他的情一般下場嗎? 心痛到麻木,放棄掙扎的韓飛絮,像只柔弱的江南飛燕,折翅失羽。 見她不言不語也不看,華玥怒氣更盛.她這是什麼意思,不想看他、不敢看他? 還是,在想著那個秦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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