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琉色 > 丫鬟露了餡 | 上頁 下頁
三十一


  想到小容或許可為證明事實,韓飛絮連忙道:「王爺,當日飛絮將玉珮交給秦若時,尚有小容在旁隨侍。」

  身為甯王妾室,若單獨約見男子,已是有違婦德體統,但若一旁另有丫鬟隨侍的話,便可減去些微嫌疑。

  華玥聞言臉色稍緩,下令道:「去,把小容給我帶上來!」

  在他心底深處,自然也不希望韓飛絮背叛自己。

  不一會兒,小容便被兩名侍衛帶了上來。關在石牢幾日,雖然她的面色蒼白了一些,但精神倒還不錯,想來華玥的確沒派人用刑拷問。

  「奴婢見過王爺、夫人。」走近後俯身下跪,小容先向華玥及韓飛絮施禮。

  澄珠一旁冷眼觀望,頓時氣得咬牙切齒。夫人……這尊貴的夫人兩字,居然給了那個小小的韓飛絮!

  韓飛絮吸了口氣,定定看住小容輕聲問道:「小容,當日王爺有事離府,秦公子前來拜訪,你也在旁的對不對?」

  小容微微拾起頭,看一眼華玥,點頭道:「是的,夫人。」

  「那麼,這塊玉珮我是如何交給秦若,你可聽到?」一手指向華玥手中托著的玉珮,她語聲稍現急促,等待著小容為她洗清嫌疑。

  一旁,華玥也緊緊盯著小容。

  小容咬唇,圓圓的小臉上一片無措,好像在努力回想著什麼。

  滿室無形的壓抑,因為她的沉默而更加濃重。

  第八章

  「說!」耐心盡失,華玥猛地拔出長劍指向小容,冷聲道:「你若再不說,本王便立刻殺了你!」

  雪亮的劍尖指在她額頭不足三寸,銳利的鋒芒一閃,幾絲斷發便輕輕飄了下來,在眾人眼中委落於地。

  「王爺饒命!」小容滿臉驚惶,終於出聲道:「當日夫人與秦公子在廳中見面,奴婢確實在旁伺候。但夫人將玉珮交給秦公子時語聲甚低,奴婢聽得並不是很清楚,只隱約聽到了幾個字……」

  懼怕的瞧瞧韓飛絮,小容再度遲疑。

  「什麼字?」劍尖逼近一寸,華玥簡直是一字一頓的咬牙發問。

  「夫人說到……什麼想念、珍重的……」低頭忍住劍鋒傳來的絲絲寒意,小容終於說完。

  想念?珍重?想念什麼,又珍重什麼?

  他臉色遽變,手上長劍一寸寸收回,然後猛然一轉,抵上了韓飛絮的胸口,盯著她的目光中,有不信、有憤怒,更有漸漸湧起的痛楚。

  韓飛絮臉色慘然、靜立不動。

  當日她說的話裡的確有這幾個字,但她說的分明是要將玉珮留給父親作想念啊!

  只是她當日心情激動、語聲哽咽,恐怕也只有站在自己面前的秦若聽了個明白,而侍立在旁的小容竟未聽全。

  這樣一來……即便是小容也無法為她辯白了……

  但是,她與秦若之間的確清清白白,什麼事也未曾有過啊!

  就算那澄珠所言屬實……恐怕也只是秦若單獨相思吧?難道,就憑這樣王爺便要定她的罪嗎?

  靜立很久,她看也未向那亮的劍尖看上一眼,只是定定地瞧住華玥。她不信,不信他會是非不分,更不信他會這麼殺了她。

  看到她澄澈又寧靜的目光,華玥手中的長劍凝在她胸前,無法再進半分。若她真的有愧於他,此時怎麼還會這樣鎮靜?

  過去那幕幕婉轉承歡、輕吟淺笑的情景在他腦中劃過,不禁讓他又是心痛又是矛盾。

  見華玥利劍出鞘,澄珠心中本是一喜,但看他眼中漸漸又有了掙扎,不禁大為憤恨。咬了咬唇,故意在旁淒聲道:「王爺,那秦若心有所屬,整日對奴婢不理不睬,還請王爺憐惜澄珠,容澄珠回府吧!也免得……免得澄珠一生痛苦。」她這番言語,對於猜忌心起的華玥來說簡直是火上澆油。

  名冊被盜之後他已是心亂如麻,現在又被她這麼一攪和,所有的耐性都離他遠去。

  長劍一陣急顫,他暴喝一聲,「來人,把她給我押下去!」

  再瞧著韓飛絮,華玥只怕會控制不住,當場就一劍剌下。

  甯王府中的石牢,平日唯有犯了大罪的奴婢才會被押入,現在他這麼說,等於已經相信澄珠所言,判定韓飛絮有錯。

  韓飛絮神色木然,全身冰冷。怎麼會這樣?這個前幾日還在和她說著不離不棄、白頭到老的男子,就這麼容易定了她的罪?

  他寧願相信早已出府的澄珠也不相信她?

  抿了抿乾澀的唇,韓飛絮開口,靜靜道:「我是清白的。」她的目光直直與他相對,即使華玥此時的神情可怕得令人窒息,仍沒有一絲一毫的退卻。

  他神情僵硬,語聲冰冷,「清白?若是清白,這玉珮怎會出現在這裡?」

  韓飛絮苦笑,沉默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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