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琉色 > 丫鬟露了餡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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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的火熱纏綿後,朝陽終是升上天空。 韓飛絮目送著華玥離開夕照園,良久不肯轉身回房。 她只是個小小侍妾,自然沒有資格送他走出王府大門,只是這許久的溫柔相待,能多看他一刻離去的方向也是好的。 「夫人,深秋風冷,快些回房吧。王爺不過八、九天就會回府,夫人不會等很久的。」碧落走到她身邊,笑著勸她。 「嗯。」她點點頭,有些寂寞地收回目光。 不知為什麼,她心底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像是王爺這一去,就會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可能是她習慣了他的寵愛與陪伴,一下子分開覺得不適應吧?她苦笑一下,一步步往園內走去。 才一個多月呵,她就再也離不開他,那若將來他真正娶妻或再度納妾的一天到來呢? 韓飛絮抬頭,看著園中因深秋而轉為豔紅的楓葉,忽然覺得那竟是種燦爛到最後的淒豔,美麗得毫不真實。 還好她身邊還有三個貼心又解語的丫鬟相伴。 小容的親近、絲竹的細心、碧落的活潑,總算讓她不至於感到太寂寞冷清,而她的備受寵愛,也令她在王府裡得到上下一致的尊敬,縱使華玥不在府內,下人們對她也依然一樣有禮。 就連有客來訪,也是劉管家親自前來通知。 「劉管家,你說那位公子是來找我的?」疑惑的看著他,韓飛絮一時想不起來會有什麼男子來找自己。 「是的,夫人。這位公子是上回爺曾經宴請過的秦公子,說有事求見。」劉管家的年歲已大,彎著身回話,長長的鬍鬚不住搖晃,他也是因為感到奇怪,才會特地來問的。 韓飛絮是王府侍妾,照理說不應有年輕男子求見,但那位秦公子曾是爺請來的貴客,他自然不能擅作主張。 「是秦公子?煩劉管家請他進來吧。」她一聽馬上明白過來,要見她的必定是秦若。難道這一個多月的時間裡,他已經探訪到父親的消息? 又是期望又是緊張,她站在夕照園的側廳裡焦急等待,一旁侍立著小容。 「秦公子!」一見秦若,她馬上站起身來。 「秦若見過夫人。」他的神色有些收斂,也有些驚訝。他一點也沒想到,只短短一個月時間,她便由個小小丫鬟變成了甯王府侍妾。 將詫異的思緒收起,秦若微笑道:「夫人,這次回北方,我已探得韓伯父的近況。」 「是嗎?我爹爹他……現在如何?」在問這句話的時候,韓飛絮更加緊張,雖然她知道,以他的神色看來,父親定然還活著。 「韓伯父雖在軍中服役,但因為精于文墨,所以在北界軍中擔任書記一職,而且身體安康,精神健碩。」見她神色急切。秦若笑著安慰。 「是嗎?我爹爹他很好……」她一邊喃喃自語,一邊怔怔的流下淚來。擔心了那麼多年,也牽掛了那麼多年,現在乍聞親人安康,她自然又喜又悲。 可惜她終是不能離開上京,去北地與父親相見。 她雖已是寧王府的侍妾,但仍然身分低微,又怎敢輕言出府? 一邊的小容見她低頭垂淚,便走上前輕聲勸解,「夫人,韓大人他現在安然無恙,您又何必難過?就算遠隔天涯,只要平安就足夠啦。」她自進府後便與韓飛絮相識,也曾聽她提起家中情形,此時由她勸解,倒也有些用處。 韓飛絮聞言,漸漸收起眼淚。一轉頭忽見秦若正站在廳中定定的看著自己,不由臉一紅,拭去淚水強笑道:「多謝秦公子長途奔走,飛絮感激不盡。」說完,便是躬身一禮。 「夫人不必多禮,秦韓兩家交好數十年,本是應當。」他連忙回禮道。 接下來,韓飛絮忍不住問了許多父親在北部生活的細節,雖然有些連秦若也不盡清楚,但總算是有了些安慰。 問到無可再問時,總覺心中仍是十分惆悵。 怔了一刻,她自頸中取下一塊玉珮,凝視半晌後遞予秦若,微微哽咽道:「秦公子,這塊玉珮還請你幫我帶給父親,就算是……留個想念吧。請你代我向父親……道一聲珍重。」 這塊玉珮是她十歲生日那年父親所贈,她自戴在身上起便從未取下過,往後放在父親身邊,也如同是她陪伴著一樣。 頓了一頓,忽又淚眼盈盈地低聲道:「還有,請秦公子勿要將飛絮現在的情形相告……」 這一句話,她說得很低,也很難堪。 從前,父親最是寵愛看重她,若讓父親得知自己在寧王府中為妾,恐怕會比知道自己當丫鬟還要悲傷。 秦若輕歎一聲,接了過去,「夫人請放心。」她在擔心什麼,他自然也十分清楚。 「還有,秦公子……」在他正要告辭時,韓飛絮匆地叫住他,卻有些遲疑。 「什麼?」 「請你……善待澄珠。」她望著他,輕輕開口。 澄珠與她,本是一樣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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