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琉色 > 丫鬟露了餡 | 上頁 下頁 |
|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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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 韓飛絮忽的臉色煞白,猛的想起了自已到底錯在哪裡。 錯,便錯在她取得太快了! 只進入書房兩日,有什麼人可能將幾千本書的位置都記得清清楚楚,一聽書名就立刻能夠尋到?除非……那個人是整整偷入書房五年的她! 這五年來,她每隔幾天都會偷偷進入書齋取書,然後乘夜深人靜在夕照園裡閱讀。記得三年前,還差點被華玥發現。 沒想到,五年之後的今天還是露了陷。 她,是不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了?氣怒中的華玥,會怎樣責罰她呢? 韓飛絮連忙雙膝跪地,垂首輕聲道:「王爺恕罪,奴婢該死。」 「在書房內偷取書冊的,居然是你!」華玥瞪視跪在地上的韓飛絮,立刻將從前發生的一切都串了起來。 三年前,他書房裡遍尋不逛的那本《南北地域差異》,必定是被韓飛絮取走。而那夜在夕照園裡遇到她,自然是她避開眾人深夜閱讀了。那麼久的時間,以她的智慧能熟知他書房裡每一本書的位置,自然半點也不希奇。 華玥冷冷看著她,心底浮起的除去怒意外,竟然還有一分欣賞。連他這個書房主人都沒有自信,能在轉瞬間取來這麼多書,她卻做到了。 現在,他該怎麼罰她? 一言不發盯著韓飛絮,華玥遲遲沒有做出決定。 書房裡的氣氛,一下子顯得沉悶而危險。 「請王爺責罰吧,奴婢……自願領罰。」終於,韓飛絮承受不住長久的壓抑,反而抬起頭看向華玥。 蒼白的小臉已經略微恢復平靜,一雙大眼盈盈若泣,閃動著無奈又畏懼的光,卻遲遲沒有淚珠滴下。 這是一種平靜中的悲傷。 如同山野上的一朵纖麗小花,綻開片片細緻花瓣,柔弱的迎接快要襲來的暴風雨。 而他,顯然便是那暴風雨的源頭。 華玥忽然發覺,自已在看到這樣一張小臉時,竟然沒有辦法對她做出任何責罰。相反,他還有些厭惡現在的氣氛。好象完全是因為他,才令得韓飛絮明媚的小臉失去了光采。 「聽著,以後絕不允許你再隱瞞任何一件事!」華玥終於開口,說出了早已註定的結果。 韓飛絮聞言大為意外,有些怔然的看著華玥。怎麼回事?王爺居然饒過了她!犯了那麼大的錯,王爺居然沒有對她作出任何處罰? 看來王爺雖然很驕傲,可並不殘忍呢! 「奴婢多謝王爺,以後再也不敢欺瞞王爺任何事。」怔忡過後,韓飛絮忙施禮致謝,偷偷打量華玥的雙目中滿是感激。 眼底淚光褪去,白白的小臉開始回轉粉潤。暴風雨沒來,山野上的花朵重又沐浴在陽光下。 「唔,起來吧。」華玥掃她一眼,仍舊踱到案後開始看書。他很明白的發覺,這丫頭還是開心的候時看起來比較順眼。 韓飛絮慢慢站起身,悄悄伸手揉一揉膝蓋,小臉變得有點發皺。剛才跪得太猛又太久,不酸痛才怪。 「丫頭,把這些書都放回去。」華玥以眼尾餘光看到她的小動作,唇角一動,幾乎有了想笑的感覺。 怎麼回事?記得他剛才踏入書房時還是滿腹火氣的,再經過了一回偷書風波,他不但沒有暴跳如雷,居然還想笑? 真是,有點不對勁。 抬眼瞧著正把書冊放回架子的韓飛絮,華玥皺了皺眉。 書房內重新回復寧靜,可是有一些氣氛,卻悄悄的變了。 縱然,裡邊的兩個人都還沒有意識到。 晨起,清波浩浩,綠柳飛揚。 闊大的湖面上有一枝枝剛冒出流水的荷葉在舒展,隨風搖曳多姿。雖無花開之美,卻獨有一片碧淨透人心。 今日華玥並沒有出府,而是早早坐在了湖邊的近水亭臺上。他在等待一個人,一個在朝堂上與他休戚相關的人:幽王華涼。 石桌上一盞清茶正流泄出縷縷白煙,華玥面色平靜的欣賞湖光秀色,全無一般等人者的焦燥神色。 韓飛絮手執茶盤在一邊侍立,目光卻不在湖面,而是停在華玥的身上。 淡青色的絲袍在風中微微拂動,連帶著如墨的髮絲也好象要飄揚到天際。雙目湛亮有神,抿起的唇畔帶出幾分淡淡傲氣。 韓飛絮知道,掩藏在表面傲氣之下的華玥其實並非傳說中那樣霸道。他的寬容,已足夠讓韓飛絮看到他的本性。若不是身在朝堂,王爺必定會是個和善的主子吧? 看著華玥,韓飛絮唇邊浮起一抹淺淺笑意。 忽的,有幾下輕微扣擊聲從一旁傳來,打破了等待中的寧靜。 悄無聲息,亭台外已站著一個身著白衣的男子。 姿態悠閒,男子適然的表情好象是立在自家的庭院裡。一雙比尋常人更湛亮的眼慢慢在華玥與韓飛絮身上掠過,俊雅的臉上一抹微微笑意,好象是發覺了什麼有趣的東西,含著一絲玩味。 在男子的目光下,韓飛絮小臉一紅,如同被看透了什麼心思一般低下頭去。天哪,她方才盯著王爺瞧了那麼久,不會都被這男子看了去吧? 韓飛絮懊惱不已。 「涼,你來了。」華玥並沒起身,只唇角微微揚起算是打招呼。 眼前的男子正是他的兄弟,幽王華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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