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縭色 > 悶騷檀郎 | 上頁 下頁 |
|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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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個提刀佩劍、衣飾華麗,更滿臉的兇狠霸色,當真稱得上如狼似虎。 這些人來做什麼,她再清楚不過。 她沒有料到的是,他們會來得這麼快,用的也是她最無法抗拒的手段。 民,拿什麼與官爭?妓女,又有什麼資格與權勢拼鬥? 「城主真是好興致,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兒不愛,竟然獨睞煙色閣中的一個小丫頭。」千豔忍不住怒意,開口嘲諷。 為首的侍衛長聞言臉色一寒,斥道:「大膽賤人!城主的決定哪容得你來評論,還不快將女孩交出來!」 肅廖,安城的城主;一個神秘到極點,也殘暴到極點的男人。據說,從來沒人真正見到過他的面容,也從來沒人能違抗他的命令。 正所謂天高皇帝遠,手掌城主權杖的肅廖在安城中便是帝王,有誰敢違令不遵?即便是府中一個侍衛,也跋扈得緊。 「好,要我交出丫頭也可以。但是,城主要保證不傷她性命才是!」千豔無奈,只得退一步要求。 肅廖是出名的暴虐之徒,向來最愛摧殘小女孩。進了肅府的無數女孩就如同走進魔窟,不死也變成殘廢,教她怎能不傷痛難舍? 「保證?你去向城主要吧!」侍衛長冷笑,翻眼不理睬她。 千豔淒然一笑,心底湧起沉重的無力感。她終究還是沒有足夠的力量保護她! 圍在她身後的眾女子,臉上都流露出悲憤之情。 大廳中的氣氛沉悶而生硬,短暫的對峙只是在拖延時間而已。 南流靜靜站在廳外,將一切聽入耳裡、看進眼中。 一路走來,他早不知看過人間多少悲歡離合、生離死別。以他的心性,是從不管人世間紛爭;因為,人並不在他去除的範圍之內。 可是,他們口中的小丫頭是誰?不會是小易吧?純真可愛的小易? 南流掃視一眼,在場的女子中的確沒有小易的身影。 從千豔的語氣和臉色,南流推測出,如果把人交給這些兇狠的侍衛,很可能就是有去無回。第一次,南流心生絲絲不忍。 侍衛長已經等得怒容滿面,忽地抽出腰際長劍,抵在千豔胸前。 「交人,還是讓整個煙色閣陪葬?」 他說的絕不是大話。眾女子都知道對於殘暴成性的肅廖而言,殺人等同兒戲。 千豔低下頭,看著胸前利劍,咬牙道:「好,我交人。」 隨著她的呼吸,劍尖已割破她的紅色衣衫,刺入肌膚,滲出的鮮血與紅衣相融,看不出血色,只現出隱隱暗漬。可是,她卻感覺不到一絲痛意,她的痛覺早已在多年前埋葬,現在留下的唯有心痛。 「哼,算你識相!」侍衛長撇撇嘴,不屑的收起長劍。 千豔轉過頭,靜靜對身後女子道:「綠桃,去把丫頭帶過來吧。」 「是。」含淚應聲的正是昨日被南流施展幻身術嚇呆的綠衫女子綠桃。 「慢著!」綠桃剛剛轉身,南流終於忍不住出言阻止。不管如何,他都不願小易受到任何傷害。雖然,他還不能確定要交出去的丫頭到底是不是小易。 「什麼人!」侍衛長怒目瞪向南流。 「客人。」南流簡單作答。他說的沒錯,他確實是寄住在煙色閣的客人。 可是在別人聽來,就是另一層意思了。 「你竟敢和城主大人搶?」侍衛長怒極反笑,不敢置信的瞅著他。 「可不可以請你稟報城主大人,讓他放過這個小女孩?」 「你憑什麼?」侍衛長嗤笑。 南流溫文一笑,緩緩向侍衛長走上兩步,伸出手,在腰間的劍鞘上輕輕碰了碰,再退後。 侍衛長被他的舉動弄得莫名其妙,一呆之間,竟忘了拔劍將他的手砍下。 不過,記起來了也不算晚。 侍衛長反應過來,大怒不已,一手抓住劍柄用力一提── 虛空無力,提起來的劍柄,竟然是空的! 南流輕輕笑了笑,「憑這個,行不行?」 他問得實在很客氣,客氣得令提著空劍的侍衛長嚇出一身冷汗。 低頭仔細查看,劍鞘裡原本堅利的劍身,竟然已化成一堆粉末。 這是怎麼回事,這傢伙到底是人是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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