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縭色 > 殘暴王爺 | 上頁 下頁 |
| 四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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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紙告祭後,雪白的絲綢帷幕終於緩緩拉開。 因為極度的憐惜與悲痛,華煬為憐妃選定的安眠之棺是用一整塊極地寒玉所制,晶瑩剔透、冰冷堅硬,據說用此寒玉棺,足可保屍身千年不腐! 想當然,只封棺二個月的憐妃仍是花容安在,完美無缺。 玉棺現出,眾人的目光頓時全都落在棺內憐妃的身上。 果然風姿絕世!不愧連當朝皇帝也痛惜她芳華早逝。 只見玉棺內的憐妃膚如凝脂、秀美絕倫,沉沉安眠間仍有一股婉約動人的氣質,彷佛,她只是在小睡片刻,隨時會醒來,展現星目流轉、笑靨如花的嬌態。 華煬長歎一聲,掩面不忍再看,只沉聲下令開棺檢驗。 奉旨驗屍的是三名宮中新進醫官,這是華泫特意提出的要求。因為眾所周知,皇宮裡錯綜複雜的人際關係非常人能想像。讓三個對一切都還不怎麼熟悉的醫官來負責檢驗,總會多上幾分公正。 足足半個時辰,三名醫官圍在憐妃棺前謹慎行事,輕緩的舉動與仔細的神情都表明他們的全神貫注。 由皇上親臨監審的案子,他們怎敢不專注? 唯恐有任何閃失丟了官職不說,連性命也不保。 良久後,三名醫官停止檢驗,相互對視著點點頭,一齊向皇上駕前走去。 「啟稟皇上,臣等已勘驗完畢,憐妃娘娘身內含劇毒,毒名為紫韶香漫。」一個最年輕的醫官跪伏於地,將檢驗結果道出。 華煬一聽,臉上悲憤之色立盛,目光灼亮地喝道:「你等所言可真?」 「回稟皇上,臣等三人已多方檢驗,憐妃娘娘系為紫韶香漫劇毒致命,確實不假。」這醫官一見皇上震怒,頓時惶恐,顫著聲再將檢驗情況重複一遍。 華煬呆愣一下,即轉向華泫問道:「華泫,你既然能推斷出憐妃是中毒身亡,那可知曉是誰毒害憐妃致死?」 華煬心知這三名太醫官所言絕不會有假。 因為著令其檢驗之前,他並沒派人向他們說明過任何原由,只是命他們仔細檢驗憐妃的死因。 這也是為了免于讓三名醫官有了先入為主的觀念,胡亂揣測做出不實判斷。 但是現在,三人在惶懼之下只是一力陳述自己的判斷,連毒藥的名稱也明明白白道了出來,那麼,就絕不會再有虛假。 至此,越回春下針害死憐妃的嫌疑釋去,但查明真凶也就迫在眉睫。 「皇上,臣不通醫術,不能從毒藥上來判斷真凶。但是臣想,能在憐妃娘娘身上下毒之人,必定是能夠輕易接近娘娘,並得娘娘全心信任的人。」華泫坦言,目光有意無意的瞥向一旁跪著的張行德。 從剛才一入陵墓起,華泫就注意到張行德的臉色越來越緊張,神色更是張皇驚懼,這分明是心懷鬼胎的一種表現。張行德這麼害怕重審憐妃死因,為什麼呢? 除了怕死因揭曉後危及自身,還會有什麼? 「能近憐妃娘娘的身,又能得她信任的,自然是娘娘宮中的侍女,或是兩位負責醫治的太醫。」此時華涼在一旁輕聲慢語的說道。 話落之下,跪伏的一地宮女皆是花容失色,恐懼至極。 深宮之中,為一句話而輕易丟掉性命實在是常事,也難怪這些柔弱宮女面色如土。 一旁,越回春臉色平靜,嘴角微微一動,似乎是想要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只把目光向一旁的越青環轉去。 他身邊的張行德雖然強作鎮定,卻仍露出些微的不自然,他的目光閃動得非常急速,臉上的肌肉也顫抖得不正常。 華涼這句話,將所有與憐妃有關的人都囊括進去。 華煬雙目如電,露出微微殺機瞪著駕下數十人。 真凶必在此間,若不能明確指出,今天他便是殺光了所行的人,也要告慰憐妃在天香魂! 地宮中,一瞬間沉默得令人窒息。 已經有膽小的宮女支撐不住身軀癱軟,發出低細的泣聲。 「皇上,民女有一法,或能尋出真凶。」靜寂間,越青環忽地踏前兩步開口。 她在一旁細觀良久,見父親雖然洗去原來的冤屈,但重又歸入兇手的範圍內,便力爭為父親脫罪。 「說!」看她兩眼,華煬記起她是特准旁聽的越回春之女越青環,也是那個令華泫全心維護的女子。 「是,皇上。」越青環點點頭,走到眾人面前。 隨後,她停步立定的地方卻是在三名醫官的身邊。 「三位太醫,剛才小女子聽得你們說,憐妃娘娘身中的是紫韶香漫,對不對?」越青環凝聲發問,這一刻,她臉上認真的表情似乎蘊涵著某種穩定力,予人極大的安定及信任。 這正是一個醫術高明者應當具備的表情,那三名醫官頓時知曉,眼前這個年少清秀的女子絕對也是個醫者,而且,必定醫術不低! 「是的。」醫官之一點點頭,肯定她的詢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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