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縭色 > 殘暴王爺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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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夫人始終對越青環有著一分歉意,若不是張行德見了康復入宮的她,又怎麼會尋到朔王府裡來。 「按照朝廷律法,人證與物證有著同等地位。而且,當日憐妃身上確實有下針的痕跡,這一點連宮中的侍女也可以作證,如果越先生自己提不出什麼有利證據的話……」華泫抿唇,不再說下去。 「可是王爺,張行德能夠證明越先生治死了憐妃,那我們也可以證明越先生下針無誤,並且確實救活了人啊!」劉夫人終於說出她百般思慮後的結果。 她確實是因千針回絡而挽回生命,即使下針的是越青環,而不是越回春。但是,這一點又有什麼關係呢? 只要這裡的幾個人不說,那就絕對不會有人想到醫術高深的越回春早已不能執針。 劉夫人話落,書房內陷入一片沉寂。 每個人都在考慮這可能性,以及萬一被揭穿後的後果。 如果僥倖成功的話,那自然無事。 但若被華涼察覺的話,只會奏一個循私欺君的罪名打擊華泫。 所以,決定權只在華泫一人身上。 「可以一試!」一刻後,華泫終於開口。 他決定接受奶娘的提議。 因為,這是爭取時間、暫時保住越回春的唯一機會。也可以讓他多一些時間去細查真相,挽回局勢。 縱然是欺君,縱然是違律,他也要冒險一試。 「王爺……」 越青環心頭感動,注目華泫沉肅的面容。 她知道,要手掌朝政重權的華泫下這個決定,非常艱難也非常不易。 畢竟只是為了一個女子而拿一輩子的前途與名譽冒險,他要承受的壓力是多麼巨大。 華泫回視她,一字一字地道:「為了你,我什麼都會做。」他的目光平定,神情凝重,那種下定了決心的深情如山之宏偉,若海之遼闊。 有一種人,雖然表面冷厲無情,但是一旦認定了目標放下真心,那就是百折不回、永不更改的了。 華泫就是這種人! 越回春看著華泫,心中最後的牽掛已經放下。 此後有華泫照顧青環,就算發生任何事,他也不會有所擔憂了。 越青環一邊微笑著,一邊卻濕潤了雙目。 她何其有幸,能得到這麼一個男子真心相待? 雖然,這個男子冷了點、凶了點、霸道了點。 聖旨來得很快,第二天清早,幽王就帶著一行侍衛到了朔王府,宣旨緝拿越回春。 聖旨上列明的罪狀,是疑越回春下針不當害死貴妃。現在人證確鑿,即刻將越回春押入天牢,三日後由幽王及朔王連同開堂審理。 「真是對不住了,七哥,越回春雖然是府上貴賓,但皇命不可違,九弟冒犯了。」華涼笑看華泫臉色鐵青,揮手示意身後侍衛即刻入客園拿人。 「慢著,朔王府內豈容亂闖?何況九弟別忘了,皇上下旨,是由你我二人共同審理此案,就算要押送越回春入天牢,也應是你我共同前往。」華泫冷聲斥退執刀侍衛,不讓他們擅闖客園。 若是突然之間看到大隊執刀侍衛奔入,恐怕越回春與越青環會更加驚懼。 厲喝之下,侍衛們懾于朔王威嚴,果然不敢再擅動一步。 「呵,是九弟莽撞了,那麼,便請七哥同我一起將越回春帶走吧。」華涼微微一笑,也不反駁。 他知道皇上下令讓華泫一同審查,只是為了略略安撫華泫而已,現在情勢已全部偏向於他,讓他一步又何妨? 反正他肯定越回春今日必會押入天牢,華泫再大膽,也不敢擔上私縱要犯這個罪名。 冷哼一聲,華泫快步走向客園。 越青環正站在越回春房門口,卻沒有進入,低著頭不知在沉思些什麼。她早已觀得府中微亂,心知定是宮中來人。 現在見華泫沉著臉走來,頓知是來帶走父親的。 「青環,對不起。」看著她憂心忡忡的小臉,華泫神情壓抑。他原本向她允諾過,要保得越回春平安,可是這牢獄之災卻是沒法避過了。 「不,這原本就怪不得你,是我爹爹他……」哽咽一聲,越青環再也無法說下去。 搖了搖頭,越青環含淚道:「我爹爹他正在房裡,你帶他去吧。」 她的臉上淚珠漣漣,實在不忍看父親老來入獄的淒慘景象。 默默看她一眼,華泫推門入房。 越回春正端坐在椅上,見狀歎息一聲站起身,「有勞王爺了。」 他神色安然,沒有太大驚懼,似是早有準備。 隨華泫走到門外,越回春停步對垂淚不已的女兒道:「青環,你也不必太傷懷,為父走後,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很奇怪的,越回春的語調過分沉靜與平淡,好像對這般生離死別已不怎麼在意,與前些時的失魂落魄大大不同。 憐妃之死,竟已使他看破俗塵,心境澄明。 點點頭,越青環泣不成言,只能怔怔跟在父親身後,送他離去。 華涼很耐心的等在前庭,見華泫果然帶來越回春,便微微一笑,「七哥果然守信。」 「當然!」華泫眼神凶厲,幾乎想出手抹去他臉上淡笑。 「那就有勞七哥與九弟一同押送人犯入宮。」華涼視而不見,轉目掠過越回春,看到靜靜立在越回春之後的女子。 淚痕猶在,神色楚楚。 對著她露齒輕笑,華涼眼中光華一閃,就好像見到獵物一般。 不再多言,二人帶著大隊侍衛押送越回春離去。 三日之後,開堂初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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