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李樵 > 偷偷在看你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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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球,左右手運球,單手左右手運球;近距離勾射,定點跳投,急停跳投…… 在徐子珩指導下,嚴曼歌的球技明顯進步許多,但她還是覺得自己不夠好,總是將這些基本動作一練再練,做到確實。 這時有一群男生走了過來,流裡流氣的模樣,一看就知道是那些出入訓導處的問題人物。 「同學,一個人打球很無聊吧?要不要我們陪你玩?」 嚴曼歌不想招惹那些人,她收起球,低頭快步走過他們身旁。 「哎,同學,大家一起玩比較熱鬧嘛!」一個人擋住她的路。 「你們想玩,給你們玩吧。」嚴曼歌把球丟給他們。 他們接過球,卻仍然不放過她,一直向她逼近。 「你、你們想做什麼?」 傍晚的操場,已經沒什麼人煙了,嚴曼歌的腦海浮起電視上那些新聞。她心裡惦了惦,球鞋裡的腳趾動了動,準備起跑,硬碰硬,殺出一條血路。 「沒有呀,想問你要不要給我們追,陪我們打球……」 「我奉陪!」 突然,一陣風掠過耳邊,一個矯健的身影從說話的那個人身旁竄過,他手上的球被抄走了,大家轉頭看去,只見一個男生,他高高地躍起,左手抓著球,右手叩緊籃框,將球灌進籃。 男生的身子猶如輕燕,悄然無聲地落下,籃球架還因為他精采的身手搖晃著。 他轉過身——是嚴曼歌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一張深峻冷情的臉,徐子珩。 他斂眉,雙手插在褲袋,冷眸掃過那群人,漫不經心地說; 「我希望你們不是在騷擾我的朋友。」 那群人本來就沒什麼惡意,只是想跟嚴曼歌開個玩笑,見到她有了同伴,一群人就聳聳肩走開了。 「你是笨蛋嗎?」他們離開後,徐子珩冷眼就丟了過來。「這麼晚丁還一個人留在學校,我不是告訴你在新教練還沒來之前,先停止練習活動嗎?你想成為社會版的女主角嗎?」 天色已經有些晚了,夕陽已經快看不見了,天空只剩下很微弱很微弱、風一吹就散掉的餘暉,這時候的校園是很危險的,尤其,他們學校又位在山區。 「對不起,我練球忘了時間。」嚴曼歌先道歉。她抬眼看看空蕩蕩的球場,心有所感地說:「你看,球場好寂寞。」 徐子珩隨她的視線看去。 「以前這個時候,大家都練球累攤了躺在草地上,舉拳朝天咆哮說要退出社團,結果,隔天,大家還是拖著酸痛的腿過來繼續練習。」她調回視線,凝定徐子珩。「現在,教練換人了,你也不管社團的事,大家又不好好練球,我很擔心這次的聯賽,我怕會讓畢業的學長學姐失望。」她撿起地上的籃球,對他展顏一笑。「我一定要好好把球練好,去年我表現太差了、太令人失望了,今年我一定要有所作為不可。」 徐子珩定定看她,久久不發一語。 最後,他籲了一口氣,被她打敗了。 「你明天叫他們準時來練球吧。」他說。 「啊?」 「如你所願,我會把練球的計劃表擬出來。」說完,徐子珩轉身走開。 嚴曼歌呆了一下,十秒後才會意徐子珩所說的話,他終於肯整頓籃球社了。雖然徐子珩的語氣好像這是個天大的恩澤,她卻覺得好感動。 「還在發什麼呆,公車要來了。」徐子珩在那頭喊了一聲。 嚴曼歌趕緊抓起球和旁邊的書包,追在他身後。 又是他的背影!自嚴曼歌記憶以來,她看徐子珩的背影比看他的正面還要多,她已經對他的背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他總是把手插在褲袋,書包夾在手臂下,步伐跨得很大,低眉斂眼,目不斜視,背影有一種篤定。 嚴曼歌想到這裡,突然笑了出來,瞧她研究徐子珩的背影這麼透徹,也許她可以學朱自清,寫一篇「背影」呢。 想著,她又抬眼注視徐子珩的身影。咦?她的眼睛眯了起來。不知道怎麼,她覺得徐子珩今天的背影有點……說不出來的怪。 「等等,徐子珩!」她喚著,追上前,拉他面對她。 原本平視的眼睛,已經不能平視了,她的眼睛還得再往上抬個幾公分,才能看見他的瞳孔裡映著自己的臉。 徐子珩眉微挑.冷眼一眯,正用他的眼睛問她有何貴幹。 「徐子珩,你幾公分?」她問。 「一八七。」 「天哪,你是吃什麼飼料?怎麼才過——個暑假就抽長了十公分!」她驚呼。 是呀,那她又是吃了什麼長大,怎麼只長個子不長腦,神經這麼遲鈍?都開學這麼久了,她現在才發現!徐子珩心裡老大不爽地想,有一種被忽視的不舒服感覺。 「笨蛋!」冷冷地丟下一句,他甩頭走開。 沒頭沒腦被罵,嚴曼歌一頭露水,覺得開學後,徐子珩的脾氣變得更難捉摸。 「你怎麼還待在學校?」在等公車的空檔,嚴曼歌問徐子珩。他說沒心情打球,她以為他應該回家了。 「睡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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