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李樵 > 偷偷在看你 | 上頁 下頁 |
|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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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有太多的遺憾了,少廠她,不痛不癢的,多了她——個也不會馬上就世界末日。 可當地一走近徐子珩,她整個人頓住。 Don't Wanna close my eyes. Don't Wanna fall asleep. Coz I'd miss you baby. And l don't wanna miss a thing。 Coz even when l dream Of you. The sweetest dream would never do. I'd still miss you baby. And l don't wanna miss a thing…… 史密斯飛船主唱嘶吼的歌聲由徐子珩的耳機傳送到她的耳裡。 嚇死人了,哪有人受得了這個音量! 為了證明自己不會聽到她的叫聲,他竟這麼折磨脆弱的耳膜? 徐子珩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啊? 他總是冷淡,個性差勁十足,嘴巴又壞……可他做的這些事,又為什麼令人費解呢? 她總以為她已經夠熟悉、夠瞭解他了,卻又好像從來不曾懂他。 嚴曼歌凝看他的背影,她似乎總是這麼看著他的背影。 第一次,他無視來往危險的車輛,將她領出那場混亂,那時,是他的背影安定了她慌亂無主的心。 第二次,她傷了腳,是他臭著一張臉,卻不容她拒絕的背她回家,那時,他的背看起來如此堅定寬闊,讓人覺得信賴,不怕會被摔著。 第三次,就是此刻。天色晚了,夕陽落在他們的背後,黃昏的天空,是一片橘紅色的美麗時刻,這樣離他一公尺的距離看著他的背影——他將手插在褲袋裡,眼光落在遠方的某一點,風吹揚起他的衣擺,在風中,他的背影顯得倔強而孤獨,如古龍筆下的劍客,獨行在黃沙漫漫中,夕陽在他背影壯烈的燃燒。 他總是在她困窘的時候出現。 他總是一臉漠然地將她的無助看在眼理。 他總是以背影示人,看起來很無情、漫不經心。 但,這就是他的溫柔吧,所謂「徐子珩式」的體貼。 他早知道她對學長的感情,所以總在她最需要人陪伴的時候出現在她身旁。 她的眼眶又紅了,淚凝於睫。 她虧欠他,太多太多了。 這時,又一架飛機飛過他們頭上,為了不辜負徐子珩的用心良苦,嚴曼歌深深吸了一口氣,圈住嘴巴,勇敢地喊出來: 「學一長——」她停了一下,換足了氣,再喊:「我——喜——歡——你!你聽見了嗎?我真的好喜歡你,在很久很久以前,當我還是個小女生時……雖然——你已經有了喜歡的人了,但是——我還是喜歡你的……學長——你一定一定要幸福喔……」 嚴曼歌不知道自己喊了多久,她用盡了全身的力量,如此地用力,如此地聲嘶力竭,想要把心中那份壓抑己久的感情全部傾泄出來,把自己的膽怯、懦弱、自卑,訴諸於風中,讓風帶走一切。 血液,在身體裡瘋狂地燃燒。 瘋了,瘋了,真的瘋了。 或許是壓抑太久了、太深了,嚴曼歌一喊起來就停不了,不斷地說著她對學長的情感與不舍之情。 她的一句一語,徐子珩全聽見了。 他不是有意的,他的隨身聽沒電了,他必須被迫聽著嚴曼歌的剖白,那不是件好受的事。畢竟,沒有人可以忍受喜歡的女孩喊著另一個男生的名字。 「徐子珩,你真是個笨蛋!」他望著遠方,心中暗罵自己。 但,他更無法忍受看嚴曼歌這麼折磨自己。 嚴曼歌釋放了自己,他也才會從她的釋放得到解放。 「學長——我真的、真的、真的好喜歡你喔……」 嚴曼歌喊到聲音都沙啞、破音了,最後,她累了,再也擠不出聲音來。 天色漸漸朦朧,嚴曼歌和徐子珩各懷著心思,凝望遠方,誰也沒提議離開,夕陽把他們的身影拉長、垃長…… 一架飛機正在跑道上滑行,嚴曼歌看著飛機慢慢飛起,然後飛上天空,漸漸成為一個小黑點,最後消失在夕陽中。 她望著消失處,暗暗對自己說: 「再見了,學長!再見了,我的初戀!」 再見了! 徐子珩回到家時,已經晚上七點多了。 「子珩,怎麼現在才回來?」坐在客廳看新聞的母親招呼道。「肚子餓不餓?要不要我把飯菜熱一下?」 不用,我不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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