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李樵 > 偷偷在看你 | 上頁 下頁 |
|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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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眼看她,嚴曼歌的眼光看著某一處,他本能地隨她的視線看去,找到了陳思遠和紀曉希。 他看見陳思遠不知說了什麼,紀曉希仰著臉,對他笑著。 連徐子珩這個對什麼事都漠不開心的人,都能夠感受到圍繞他們兩人之間,那種不必言語的親昵,更何況是敏感的嚴曼歌。 他抽回視線,看了嚴曼歌一眼,刹那間,他明白了她的眼淚。 這傢伙一直都在喜歡陳思遠。 真可憐,連失戀都這麼毫不留情,如此一劍穿心。 徐子珩對嚴曼歌起了一股溫柔的念頭。 他看了她一眼,悄悄走開,讓她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哀悼她的感情。 他走到放置機車的地方,兩、三個學長跨坐在上頭,吞雲吐露。 「嘿,學弟,要不要采一根?」見到徐子珩,其中一人丟出一包煙與打火機。 這是徐子珩的第一根煙。 他燃起,淺淺吸了一口,小心翼翼地不讓自己嗆到,免得讓學長笑話。 第一口,苦苦的。 也許這種苦澀,就是嚴曼歌此刻的心境吧。 他又吸了一口,決定把他的第一根香煙獻給嚴曼歌,代替她嘗這苦澀。 另一頭—— 「哇,你們看!有流星耶。」有人大喊。 「趕快許願!」 流星嗎? 嚴曼歌盯著那抹流星快速地隕歿在黑暗中,就像她對陳思遠的情感,在瞬間失去了光芒。 她閉上眼睛,合起掌,地唯一的想望,就在她面前眼睜睜地幻滅了,她沒有什麼好祈願的,只祈求:希望球賽能順利。 希望大家在風中的告白,能送到他們喜歡的人身邊。 她祝福了很多人,卻沒辦法真心的祝福陳思遠與紀曉希。 老天明鑒,她無法! 本來被教練與其他隊友寄與厚望的嚴曼歌,在她的處女賽中,表現得嚴重失常。 運球太多,傳球太慢,結果連連校對方抄走;罰球命中率、中距離命中率太低了,結果浪費了隊友的傳球。 接下來幾場,根本是惡夢一場,不是走步,要不就漏球,接著就是放槍…… 場上觀眾的喊叫聲,板凳上候補球員的加油聲,裁判的哨聲,都教她無法好好思考,連她最拿手的籃板球也沒能好好地掌握。 最後那一場,她太在意自己的表現,只想要戴罪立功,硬是要拿下籃板球,結果與對方身體碰撞到,她落地時是膝蓋著地,只聽得見喀!一聲,一陣劇痛傳來,她痛得倒地不起。 醫護員拾著擔架進場將她送去觀察治療,今天沒有比賽的男籃隊,由陳思遠率領來當啦啦隊助陣,一見她受傷,也跟到護理站關心。 「對不起,學長。」一看見他,嚴曼歌第一句話就是道歉。「我把球賽搞砸了!」 「傻瓜!」陳思遠摸摸她的頭。「你的身體比球賽還重要!」他低身看她,裝出兇悍的表情。 「同學,你們這個球員恐怕是骨折,得到醫院處理。」一旁的護士說。「你們誰要陪她去醫院?」 「我……」 「我陪她去。」接話的是徐子珩,他把手插在褲袋裡,慢吞吞地走來。」學長,教練在找你。」 「喔,那……」陳思遠看了嚴曼歌一眼。「曼歌就交給你了,晚些我們再到醫院看你們。」說完,他匆匆離去。 徐子珩陪嚴曼歌坐進救護車,救護車「嗚嗚嗚」的離開。 嚴曼歌始終閉著眼睛,沒說話。 徐子珩也沉默。 良久,嚴曼歌才沙啞地問: 「球賽進行得怎麼樣了?」 她的聲音極輕,但徐子珩聽見了。 「輸了。」他的回答一點也不委婉。 嚴曼歌不說話了,她握緊拳頭,緊閉的眼睛,不停地淌出眼淚。 「同學,你的腳很痛嗎?」護士以為她痛得掉出眼淚。 「很痛……」嚴曼歌抹掉眼淚,可是淚還是不斷地湧出。「很痛……」不是腿痛,而是心痛,那是懊悔的眼淚。 徐子珩始終望著窗外,假裝沒看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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