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李樵 > 曼曼親愛的 | 上頁 下頁 |
|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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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故事就是從這裡開始…… 阿曼達,一個來自英國的女子,遠渡重洋來到臺灣,不為工作也不為訪東,她的目的教人玩味,正如她的背景——她是貴族後裔,父親至今仍承襲著公爵之名,而她的母親卻是個居無定所的吉普賽女郎。 貴族愛上平民,多麼老套的愛情劇碼啊。 阿曼達的父親不能兔俗的遭到家族反對,甚至一向疼愛父親至極的曾祖母,放話要取消父親的繼承權,但父親卻搬出爵邸以示他的決心。他和母親一起在鄉間過著樸拙的生活。或許因為是愛情的滋潤,從小過慣優渥生活的父親並不以為苦。一年後,他們生下了阿曼達,一家三口過著不與人爭的平凡日子,直到倫敦爵邸傳來曾祖母過世的消息。 曾祖母畢竟是愛父親的,她還是將繼承權交還給父親。於是,父親帶著她們母女一起回到倫敦。回到倫敦後,母親的身份仍然不為家族所接受,而父親又投入家族企業的經營,無暇顧及母親的感受,她過得很不快樂,常常一個人獨自流淚。最後,母親實在受不了這樣的生活,在一天夜裡,她悄悄地走了,離開了她的丈夫與女兒,回去與族人過著流浪的生活。 就這樣,父親一個大男人將阿曼達扶養長大。阿曼達一天天的長大,她繼承了父親的才氣與母親的美貌,出落成一個標緻的姑娘。 她有張精緻小巧的臉蛋,五官自然也是漂亮的,一雙深邃如愛爾蘭寬闊草原的綠眸,挺直而微翹的鼻子,使她看起來擁有著孩稚的天真;她的唇不點而紅,下巴很優雅卻又帶著倔強的味道,肌膚剔透賽雪,還有一頭遺傳自母親的黑色長髮,直垂腰間。 除了來自于貴族家庭所陶冶出來優越氣質,阿曼達幾乎長得和她母親一個模樣,而這樣的美麗卻成為家族的一個禁忌,因為她不純正的血統。 雖然擁有了父親全部的愛,但阿曼達仍然恨透了母親的不告而別,因為她的母親,她成了貴族社會的一個笑柄。 她永遠永遠都會記得在她十七歲那年,在她初次的社交舞會上,那些貴婦們躲在扇子後對她指指點點: 「天哪,這可憐的小東西是吉普賽人的小孩呢。」 「哦,聽說吉普賽人會偷小孩呢。」 「哼,我看不只是偷小孩,他們的女人專偷男人的心呢。」 「可不是,瞧,普斯公爵不是被迷得團團轉,最後那個沒心的吉普賽女人還不是離開了他和他們的小孩。」 「我們最好也看緊自己的兒子,免得被這小狐狸給拐走了。」 接著,她們吃吃的笑了起來,看她的眼神充滿鄙夷。 她們的話語一字不漏地傳進阿曼達耳朵,阿曼達雖然氣憤,卻仍然孤傲的挺直身子。 對這些貴族而言,吉普賽女郎是一朵豔麗的「惡之花」,如浪蕩的卡門、如施篤姆筆下的酒店小歌女,如……她的母親。她或許無法選擇自己的血緣,卻不能拋棄自己僅有的尊嚴。 笑吧,儘管笑吧,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們後悔。她心中暗暗許下承諾。 她不只一次問父親:「您恨母親嗎?」 父親卻笑笑的反問她:「你想知道自己名字的由來嗎?」 原來,她的名字「阿曼達」在拉丁文中有著「值得愛的」意義,這是公爵父親對母親的愛戀與縱容。雖然,她的離開帶給他很大的傷害,但如果讓一朵豔麗的野花移植到不適合她生長的溫室裡,與其看她凋零枯萎,他寧願放棄擁有,歸還給屬於她的大地。所以,他選擇讓母親自由,一個人孤獨終生。 父親原諒了母親,但阿曼達並沒有,她對母親的恨已經根深柢固。她努力讓自己成為上流社會的淑女,不讓其他家族成員有藉口笑話她的出身。她成功了,年紀輕輕就被推選為慈善會的主持人,同時是每個宴會的必邀對象,她已經是上流社會的活躍分子了。但是,她卻變得更不快樂,她的心變得很空虛,整個人空空蕩蕩的,不知為什麼而笑。更絕望的是,她終究是遺傳了母親的流浪因子。 上流社會的教條就像致命的繩子勒住她的脖子,令她快喘不過氣,終於,她還是步上母親的路,離開了父親,離開了英國。 來到臺北後,阿曼達報名了T大的普通華語課程,並在一場混亂中,與顧之潔、凌凡、阮襲人這三名女人成為室友,還誤打誤撞地有了一份電臺工作,專門介紹西洋音樂。 很快地,冬天過去了,春天來了,阿曼達的中文也進步很快,除了無法敏捷的讀寫外,一般的會話已經可以運用自如。 在這段日子裡,阿曼達行事低調猶如隱士,和班上其他的外國人沒什麼交集。她不是沒交到朋友,她有三個對她很關心的室友,只是她總會刻意的與人保持距離,不讓人接近,也不接近他人。儘管她有著美麗的外表,不乏追求者,但她的冷淡與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讓不少人吃了閉門羹。獨來獨往的性子,更是讓人為她取了個「冰山美人」的稱號。久而久之,冰山美人的名號在T大不陘遠走,幾乎每個T大人都知道有她這號人物。 甚至,他們都在打賭,看哪個人能先追走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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