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李樵 > 戀戀兩回合 | 上頁 下頁 |
|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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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暖!難不成林子裡那個「鬼」是他?那他不就把她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裡,還被他嚇得在林子裡亂竄?! 「啊。你千萬不用覺得不好意思,我才覺得過意不去呢。剛才在林子裡,我一定嚇著你了。」柏原秀人用著最無辜的表情與最無辜的語氣,說著很無辜的話。 「你見鬼的幹嘛用那種死人的語調說話?」凌凡惱羞成怒。 「請原諒我的腔調。」柏原秀人一臉很無辜的笑容。「要是我知道你那麼怕鬼的話,我就不會突然出聲叫你了。」他用著他那濃濃外國腔調的中文,深怕凌凡聽不懂似的,他還一字一字慢慢地說,就像他在林子裡那氣若遊絲的語調。「真是對不住啊,怕鬼小姐。」末了,還不忘奚落她。 怕鬼小姐?轟然一個巨響,凌凡的臉湧上一股紅臊。 真、真、真是奇恥大辱!「你、你……」她氣得七竅生煙。 「怎麼,我說錯話了嗎?」柏原秀人無辜的眨了眨眼睛。 可惡可惡真可惡!凌凡瞪視著眼前這名可惡的男人,有一肚子的粗話,卻沒有立場還口。畢竟,翻牆的人是她,昏倒的人是她,在別人客廳大聲嚷嚷的也是她。 實在氣不過,她用盡氣力將刀插在黑檀木桌上,刀片搖搖晃晃的,就似她氣抖抖的身子。 「算你狠!」她丟下這句話,便像風一樣的卷去,只留下漫天揮不去的怒氣。 「少爺,你實在不該取笑人家的。」望著女孩受傷的背影,龍之助語帶責備的說。少爺對人一向溫文有禮,像這樣奚落一個女孩子,倒還是龍之助第一次見到。 柏原秀人不語,微偏著頭,一撮髮絲垂落掩住半邊臉,教人猜不出他在想什麼。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柏原秀人走出屋子,倚立在欄杆上。一向波瀾不興的心,竟然這麼輕意就被撩撥,連他自己都驚訝! 天不知什麼時候暗了下來,濃稠得化不開的暮色籠罩著荒涼的庭園,顯得特別寂寥;風的聲音聽起來像一首寂寞之歌,殘花野草在風中搖擺乞憐,靜靜地訴說著這宅院落盡繁華的悲哀。 柏原秀人的瞳眸一暗,眼珠子融入夜色。 「龍之助,明天起把庭院整一整,別再讓人把這裡當成鬼屋了。」 *** 天朗氣清,太陽吐出焰焰的火舌,根據氣象報導,氣溫又創新高。 「大寶,你投哪門子的球?這種爛球誰打得著?四眼田雞,你是來打球的還是看書?再看下去,你就要變成六眼田雞、八眼田雞了,還不快把書給我丟掉!」凌凡頓了下,又開口罵道:「小胖你還吃!打出全壘打,也得跑完全程才能得分。看看你的肚子,還跑得動嗎?去給我跑操場一圈!現在!」 烈陽下,凌凡的脾氣也跟今天的氣溫不相上下,周身圍繞著沸沸揚揚的氣流,一不小心就會螯傷人。 練習了半個鐘頭,小朋友已經失去當初的興致,已經有人躲到樹蔭下乘涼。 「好累喔,凌姐姐,我們休息一下好不好?」 「對呀,凌姐姐。天氣好熱,我們去麥當勞吹冷氣吃漢堡。」 「不行!」凌凡板著臉。「你們下個禮拜就要和星河隊比賽了,再不練習,你們就準備捧大零蛋吧!」凌凡是個要強的人,既然要比賽,當然就得拿冠軍。 「哎呀,又沒關係。只是個比賽,又不是考試,何必太認真。」 凌凡被這番話給惹惱了。天知道為了他們的比賽,她犧牲了自己的假期,更可恨的是,她還為了一顆爛球被那個長得像女人的男人嘲笑。 凌凡心情本來就很差,現在又被這些小鬼頭一攪,脾氣正在爆發邊緣。 可惡!一想到在日本鬼子屋子裡受辱,凌凡心裡頭就有止不住的氣憤。從小到大,她還沒受過這種窩囊氣呢。 「啊——」凌凡突然對著天空大叫一聲,把所有的人都嚇了一跳。 喊完,她又抓起冰涼的礦泉水,呼嚕呼嚕往喉嚨灌下去,猶澆不熄胸口的鬱悶,乾脆將剩下的水往頭上兜去,把自己淋得滿頭滿身,再用力的甩甩頭,水珠在陽光下進散出斑斕的七彩彩虹。然後,她抓起球棒,走到打擊點上。眾人的視線隨著她移動,沒人敢出聲。 「大寶,你來投球。」此氣無可消除,她只好借由擊球發洩煩躁的情緒。 「凌姐姐,你怎麼了?」大寶呆呆地問。 「囉嗦!」她啐了一口。「我是教練,叫你投球,你就投!」 無緣無故被凌凡的颱風尾掃到,大寶挺悶的,又想起剛才凌凡批評他的投球,心裡頭也頂不服氣。好,我就來投一顆好球讓你瞧瞧。他心裡想。 大寶聚精會神的投出一個球,球路偏了一下,差點打著凌凡。 「笨蛋!你是投球還是打人?」凌凡罵了一聲。「再來。」 大寶於是又投出一球,這回雖然好了一點,但球還是偏低了些。 「再來!」 大太陽下,兩人就這樣一往一來數回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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