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李樵 > 化身魅影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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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怕,我在這裡,我會一直陪你。」 「你會陪我?」她下唇微微顫動。 傻呵。他說的不過是一句很平常的話,她卻感動得想哭。 「隨時隨地,任你差遣。」他溫柔地看她,黑眸定定。 金黃色的陽光灑了他們一頭一身,像是為這段話見證。 *** 送阮襲人回住處換衣,再到劇院,兩人足足遲到了一個鐘頭。 一走進排練場,丁峻迎面走來,狐疑地看看阮襲人與於拓,打趣地說: 「哦,遲到了喔。」 丁峻的聲音雖不大,倒也吸引了其他人的注視。阮襲人面皮薄,喃喃說聲對不起,便到一旁角落做暖身運動,準備排練。 於拓沒說話,他盯了丁峻半晌,然後走開。 十分鐘後,阮襲人獨自站在舞臺上。 這一幕,只有她一個人的戲分,其他人都退到觀眾席。 她太專注了,完全沒注意到其他人的驚呼,直到一個聲音劃破空氣: 「離開那裡,襲人!」 她驚愕地看著于拓向她沖來,他抱住她,兩人往旁邊翻去,他們一起滾落地板的時候,同時發出一個巨響,阮襲人不敢置信地盯著眼前的畫面—— 水晶燈居然掉下來了! 頓時,碎片四處飛濺,於拓用身體保護她,耳邊盡是驚呼慘叫。 像是隔了一個世紀之久,所有的聲響都停了下來。 阮襲人從於拓身下爬起來,她推推于拓,於拓沒反應,手卻碰到一團濕濡,她將手舉到面前,鮮紅的血刺激了她的眼,「不!」她抱住於拓大叫。 第七章 於拓赤裸著上身,他的背有幾道淺淺的傷,醫護人員正在幫他消毒上藥。 不過,傷得最嚴重的是他的左手。水晶燈砸下來的那一刻,於拓護住阮襲人,背部承受了部分的玻璃碎片,一片長方形的碎片更是插入他的手,從上臂劃至肘上八公分,留下十來公分長的傷口。 「嘖嘖,這口子劃得可真深。」老醫生一邊搖頭,一邊為於拓的傷口縫線。 「醫生,他的手要緊嗎?還能彈琴嗎?」阮襲人在一旁擔心地問。 「哦,你是音樂家嗎?」老醫生抬抬老花眼,仔細看了於拓一眼。「過來把燈光拿近點,」他喚來一名護士,「那我可得縫漂亮點。」他咕噥地說。 「醫生,」老醫生微微顫抖的手,讓阮襲人看得直想代替他的手,免得他弄痛了於拓。「他還能彈琴嗎?」要是於拓不能彈琴了,都是她的錯。 雖然她直覺這次意外與恐嚇信有關,但於拓卻說是水晶燈太老舊了,掛鉤生銹才會掉了下來。 老醫生抬眼看阮襲人,瞧她心焦擔憂的模樣,他露出慈祥的笑容: 「他是你男朋友?」他很八卦地對她擠眉弄眼。 「醫生!」阮襲人的臉迅速地紅了。「他……我們不是男女朋友。」 「別害羞嘛,醫生我可是很開通的。」老醫生呵呵取笑。「瞧你們一副夫妻臉,結婚時,可別忘了通知我一聲,我必定送上一份大禮。」 於拓輕笑了起來。「醫生,禮物就免了,你把我縫漂亮點別嚇著人就行了。」 「行,」老醫生大笑起來。「老夫絕對讓你美美的娶老婆。」 真是愈描愈黑,於拓居然也跟著胡來!什麼結婚,再說下去,一些「百年好合」、「早生貴子」的祝賀詞都跑出來了。 「醫生,請問他的傷怎樣?要如何照顧?」阮襲人問了一些護理上的問題,轉移話題。 「他的手沒事,彈琴、打球都沒問題。」老醫生推推眼鏡,仔細地叮嚀:「不過,還是得按時換藥,傷口別碰到水,儘量休息,一個星期後回來拆線。」 還好,他還能彈琴。阮襲人籲了一口氣,轉頭看於拓。 「你可以放心了吧。」他對她微笑。突然間,他的眉頭擰了起來,眼睛閉緊,額頭佈滿薄薄的汗。 「於拓!」阮襲人被他蒼白的臉嚇住。 「握住我的手。」他勉強對她扯起笑,然後又疼得閉上眼睛。他的體質與一般人不同,麻藥早退了,剩下的幾針是硬撐著。 阮襲人握緊他的手,恨不得自己能代他承受疼痛。 漫長的縫線終於完成。阮襲人幫於拓拭去額上的汗,他睜開眼睛,看入她眼底的擔憂之色。他對她笑了笑,反手握緊她的手。 「你說我們今晚吃義大利面,好不好?」他的眼底寫著促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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