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李樵 > 再遇刺桐花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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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一個很優雅的女人,四十來歲的模樣,眼含精光,唇抿成一直線,看起來很嚴肅。她穿了件褪了顏色的藍色旗袍,頭髮一絲不苟地挽在腦後,兩鬢已帶了點些微灰白。儘管如此,仍然可以看得出她年輕時的美麗。 她應該就是柔柔的母親陳靜如。我心裡想。 我趁楊嫂分心,趕緊長腿一邁,大步越過楊嫂,直直走到那名女人面前。 「你是誰?」女人皺著眉頭問。 「您好,我是秀水小學的老師秋木槿……」 一陣悉悉的聲響令我分了神,我別過眼,從陳靜如身後看去,正瞧見柔柔從一個房門探出頭。 一看見我,她臉上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 幄,她記得我!我的心裡一陣雀躍。 她悄悄地走到陳靜如身後,無聲說了一句:「葛格!」並用手指比出「噓」。 我明白這是我與她的秘密,我也用手比出「噓」。 陳靜如看見我做出這個動作,她狐疑地轉頭看去—— 「柔柔!」 陳靜如訝異地喚了柔柔一聲,然後她看看她,又看看我眼光在我與柔柔間來回看了幾眼。最後她給我一記香告的眼光,似乎不喜歡陌生人見著她的女兒。 似乎感受到她母親對我的不歡迎,柔柔把臉藏了起來然後,又忍不住露出一雙骨碌碌的眼睛,偷偷地看我。 我被她孩子氣的動作逗得臉上揚起了一個好溫柔好溫柔的笑,心裡又一陣發酸:老天怎麼可以對一個如此美好的女孩開了這麼殘忍的玩笑! 「秋先生?秋先生?」 陳靜如冷淡疏遠、不耐的聲音飄來。 「是!」我慌忙地收回目光,揚嘴一笑。「伯母,您叫我木槿就可以了。」 陳靜如定定地看我。「秋先生,你突然造訪,不知有什麼事?」 冷不防地接觸到她寫著滄桑的眼裡的防備與警戒,我這才意識到自己的來訪是多麼地魯莽。 「我……」我不自在地清清喉嚨,又搔了搔頭皮。「剛才大聲大嚷的實在很失禮。」我躬身致歉。「事實上,今日登門拜訪是要和您談一件事的。」 「關於什麼?」她問著,眼底的戒意更深了。 「我們何不坐下來談談呢?」 她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楊嫂,倒杯茶招待客人吧。」 *** 儘管心中有多不歡迎我,但陳靜如的好教養,究竟還是請我入坐。 我環視屋於四周。 屋子的擺設雖然很簡單,卻佈置得相當典雅脫俗。客廳擺了幾張竹籐椅,茶几上有個小花瓶,花瓶裡擺著幾枝還沾著露珠的玫瑰花;牆上掛了幾幅山水畫,看得出來是出自同一個人手中;角落有一排書櫃,在在說明了主人的生活涵養;窗前的綠色韓但隨著微風輕輕揚起,整個屋子,有說不出來的舒服感。 騷,這屋裡唯一稱得上有價值性的,大概就是那台擺在窗前的鋼琴吧。 楊嫂沏來一杯香片,悄悄地站在我身後。我的背立即感受到一股冷意,她似乎在警告我,我若敢有一點動靜,她就會像山貓隨時撲向我,管死保護她的主人們。 陳靜如則坐在我的對面,柔柔溫順地挨在她身旁,她玩弄著自己的手指,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秋先生?」 我才喝下一口茶,耳邊就響起陳靜如緊迫盯人的催促。 「叫我木槿就可以了。」我對她笑了笑,頓了一下,我決定豁出去了,直接挑明問題:「我是想跟您談柔柔的事。」 聽見我的來意,陳靜如臉色大變。倏地,她猛一起身,茶杯的水潑灑出來。 「請你走吧。」她冷凝著一張勝。「楊嫂,送客。」 「請您務必聽我說……」我連忙站起身。 「沒什麼好說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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