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黎沁 > 焚心舞娘 > |
| 二十三 |
|
|
|
他喘了口氣,力持鎮定,他是怎麼了?怎麼會一直想到泰姬瑪哈,他們已經結束了啊! 「沒事吧?」白子玲拿出白色的帕子,體貼地幫他拭著額上的冷汗。 「沒事。」為了安定她的心,他努力擠出一絲笑容。 「表演快開始了。」白子玲柔柔地聲音輕輕地打在他的心上。 看著她那張柔美的臉龐,讓他忍不住地伸手輕撫,白子玲永遠都是他今生最愛的女人。 Bar內另一隅,沙穆站在不顯眼的角落,眼神飄向前方正深情款款看著彼此的男女,他的猜測果然成真了。 只有白子玲才會讓單浩龍失去理智,他甚至不敢細想等會兒表演時,泰姬瑪哈看到台下的單浩龍時會出現什麼樣的反應,而單浩龍看到泰姬瑪哈時又會出現什麼樣的表情? 他私心地希望泰姬瑪哈能夠因此忘了單浩龍,他會用盡全力好好地愛她,撫慰她的心靈。 舞臺上的紅色珠簾緩緩地拉開,原來流泄的音樂停止了,轉換成印度的當地樂曲,多名穿著紅色紗麗的舞娘一一出現在舞臺上,一致舞出性感美好的舞蹈,坐在台下的單浩龍眉心越蹙越緊,整顆心就像被懸在崖邊般,一不小心就會墜入萬丈深淵。 他的心很不安,甚至很擔心他會看到他不想再看見的女人。 幾位火紅紗麗的舞娘圍成了一圈,頓了十幾秒,忽地散開,出現了一位身著白色紗麗的女子。 她的出現令台下的觀眾屏息,她的美麗驚豔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放肆地掠奪眾人的心魂,在場除了單浩龍之外,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膠著在她身上。 連單浩龍身邊的白子玲也不由得被她的美麗所吸引。 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唇、她的鼻,甚至是那柔如絲緞的髮絲都深深地撞入他的心坎裡。為什麼她會出現在這裡? 下一秒,他站起身,立刻逃離這裡。他無法直視舞臺中的女人,他沒辦法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看著她表演,他知道泰姬瑪哈正看著他,用幽怨的眼神凝望他。 是他對不起她。他站起身朝外頭走去,他沒辦法冷靜的面對她,她來了,從印度追來臺灣。 他雙手顫抖地拿著香煙急忙點火,迫不及待地將煙就口,大口、大口地吸著,他需要煙來穩定他的思緒。 他該拿她怎麼辦才好?他承認是自己不對,不該把她當成白子玲的替代品,他不該這樣的,滿心的後悔教他進退不得。 寧靜的黑夜裡,微微聽見Bar內的音樂聲,單浩龍閉起雙目身體倚在牆面,他現在的思緒很亂,亂得讓他無法理出頭緒。他清楚地知道這回泰姬瑪哈來臺灣的目的,他也知道自己這回不得不去面對。 泰姬瑪哈對他而言已經是過去式了,他的現在與未來是要與白子玲共度的,無論如何他都不能再失去白子玲,他也不能讓白子玲知道他與泰姬瑪哈的一段情。 突兀的皮鞋聲叩叩叩地敲在地面上,那聲音由遠而近的直朝他逼近,迫使他不得不張開眼提高警覺,這腳步聲很重、很沉,是個男人。 從黑夜中他看到了──沙穆。 單浩龍一看到他,話都還沒說出口,右手就箍住沙穆的脖子整個人挨向他,劈頭就問。「為什麼要帶她來?為什麼?」那聲音猶如火山爆發,讓他恨不得淹沒眼前的沙穆。 「為什麼你不事先告訴我?」 「你還敢說?」沙穆氣得推開他,沒有被他的怒氣嚇到,反而出手狠狠地反揍他一拳,以泄心頭之恨。「這一拳是為了泰姬瑪哈,你這樣玩弄她的感情你還敢理直氣壯地質問我?你有什麼資格!」 單浩龍一聽到泰姬瑪哈的名字,整個人退了一步,低垂著頭,像頭喪家之犬。沙穆說得沒錯,的確是他的錯,他無話可說。 「單浩龍,我當初就提醒過你別把泰姬當成是白子玲的替代品,現在白子玲戲劇化的出現在你眼前,你就可以把泰姬像垃圾一樣給踢開嗎?你算什麼男人!」他又出拳揮上他的左頰。 「你這樣做對得起泰姬嗎?不給她一個交代就這樣拋棄她,你當我們印度人是好欺負嗎?」沙穆越說越憤慨,出拳的力道絲毫未減。 而單浩龍只是靜靜地承受著,因為他知道自己沒有立場反駁沙穆,他說得一點都沒錯,他的確是不應該錯將泰姬瑪哈當成白子玲。他怎麼會那麼胡塗做了傻事? 沙穆停下手,看著坐在地上懊惱不已的單浩龍。「我帶她來臺灣的目的只有一個,我要讓她對你徹底死心,你不要她,我要她。」 你不要她,我要她。 這一句話讓單浩龍抬起頭看著背對著光的沙穆,他的心因這句話而震撼著,一種複雜的情緒在他心中盤旋,理不清。他竟然不希望沙穆和泰姬瑪哈在一起。 「既然你選擇了白子玲,要做就做狠一點,讓泰姬徹底對你死心,你既然無法給她幸福就讓我給她幸福!」沙穆說完話後,頭也不回地走了,獨留下癱軟在地的單浩龍。 他該怎麼做?他不要泰姬瑪哈跟別的男人在一起。即使他沒有辦法和泰姬瑪哈在一起,心中對她的佔有欲卻揮之不去。 他到底想要什麼?他不要泰姬,卻不想讓泰姬離開他。自私、佔有的可怕情緒在他的心中不斷地發酵擴大,他這才發現自己有多麼自私。 心魔啊……心魔……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