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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此刻的她只希望自己的心靈能夠有個人來寄託,她只希望有個男人能夠將望的身影永永遠遠的從她心中摒除。

  那個人會是湛司嗎?她能夠相信他嗎?他會不會像望一樣,總有一天會拋棄她?

  「我答應你。」他低頭輕吻著她小臉上的淚水,她嬌弱的模樣讓他心碎。

  一個男人,竟然可以用「愛情」將一個女人摧毀。

  他怕愛情,所以在愛情裡他一向是不沾鍋,他怕自己動了真情,可是為何在面對眼前這個女人時,他總是會失控的做出他不可能會做的事呢。

  他從不對女人許諾的,但獨獨對她許了諾。

  湛司躺在床上,抱著哭著睡著的女人,低頭細看她那細緻如花瓣般的臉龐。七年前的她,還是是個單純清新的小女人。

  他心裡明白,今夜的他對她而言只是另一個男人的影子。

  湛司啊,湛司……你到底在想些什麼呢?明知道她是將你看成了「他」,但是你卻心甘情願的,只願撫平她的傷痛。

  看著加藤吻那猶如天使般沉睡在他臂彎的小臉,緊閉的雙眸上,那長長的睫羽還夾雜著點點晶亮的淚珠,他伸手輕輕撥開那晶瑩的水珠,厚唇親昵地貼著她那張柔嫩的臉龐,粗糙大掌輕撫著她那絲緞般光滑的肩胛。

  今夜,她會做夢嗎?她會夢到什麼呢?是他嗎?還是……那個讓他嫉妒得要命的男人呢?

  嫉妒?!真可笑,他縱橫情場的湛少竟然嫉妒起另一個男人,他不禁搖頭苦笑。

  一聲咕噥,加藤吻一個翻身嚶嚀了一聲,兩隻白玉藕臂環抱在他精實的胸前,小臉下意識的磨蹭著他,她那孩子氣的動作簡直逗笑了他。

  「你這女人,還記得嗎?你七年前和我發生一夜情後,竟然丟下三幹五百塊錢日幣,而七年後你花了一千萬隻為包養我,該怎麼說你呢?一個強悍、美麗、卻身上背負了沉重秘密的女人。」

  湛司趁吻睡著後傾吐著,她對他而言真的是很特別,那種特別的感覺是什麼呢?他也說不上來。

  是愛嗎?不!他並不想為了一朵花而放棄一整片花園,這不是他的風格,頂多只能稱得上是有好感、挺中意她罷了。

  湛司一個翻身想下床找水喝,他那穩健的大腳才落了地,加藤吻立刻驚覺身邊環繞她的熱度消失,整個人惶惶不安起來,由沉沉的睡夢中轉醒。

  「別走、別走……」她幾乎是哀求的睜著小鹿般的眼睛,凝視坐在床畔盯著她的男人。像是溺水者尋求不到浮木般驚慌失措,猶如天地快要崩塌。

  她此時脆弱得需要他無時無刻地陪伴,好讓她從傷痛中走出來。

  「只是去喝個水,一下子就回來。」大手撫上她的髮絲,看著她那雙深邃的眼眸。

  他真想告訴她別用這種眼神看他,那種眼神好像會將他吸入她那深幽的眸子裡,跌入萬劫不覆的情海中。

  他並不想對任何一個女人動心。

  加藤吻很任性、很放縱的用眼神告訴他,不准他離開她,一步也不准離開。

  湛司拿她沒轍,兀自抱起身上卷著水藍床單的女人,讓她的長腿圈在他的腰際,仿佛像只無尾熊緊緊的攀在尤加利樹上。

  「吻甜心,這樣滿意了吧。」眉挑得老高,他就這樣抱著大耍任性的女人,走向廚房取水喝。而吻什麼也不說,兩手緊緊抱著他,用力的程度幾乎快讓湛司窒息。

  「大小姐,吻甜心,你抱那麼緊想勒死我啊。」湛司打趣道,但是還是很享受她的主動示好。

  「就這樣,就這樣,別動,讓我緊緊地抱著你,給我力量,給我能夠面對未來的勇氣。」

  加藤吻沒看到他的表情,伹湛司此時的表情笑得好溫柔,連湛司都沒發現自己的改變。

  「只要吻大王想要什麼我都會給你的,這是情夫的義務啊。」

  「我好愛哭,好脆弱,我討厭這樣的自己……」她將臉埋在他的頸窩。「我好討厭自己的心叛離自己的感覺,好像不再屬於我,愛上人……好痛苦。」

  湛司不多話,黯下神色。「那和我私奔吧?逃到一個沒有人知道我們的地方好嗎?」

  她鼻頭紅紅,睜著哭著紅腫的雙眼,不解的眨眨眼看著他。「私奔?」

  「是啊,我們走遍天涯海角,只有我們兩個人,丟下這裡的一切,只有我們。而且我們可以和嫦娥一樣,奔上月球,和玉兔賽跑。」他胡扯起來。

  加藤吻抹抹臉上的淚水,破涕為笑。「呵呵,你在說什麼啊?什麼嫦娥不嫦娥,玉兔不玉兔的。」

  見她笑了,他整顆心才放了下來。他剛才還真怕這位妮子會點頭答應要相他私奔呢,他還沒有那麼好的功夫,能背這女人飛上月球咧。

  「呼!」他佯裝大呼一口氣。

  「幹嘛?你幹嘛好像松了一口氣?」她氣得捶打他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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