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林小力 > 甜點小妹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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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會是誰來了。」岳皇宇緩緩踱向外面,在昏黃路燈的照耀下,隱約只見兩個人站在門外。 「咦,爸、媽,你們怎麼來了?」他連忙將雙親的行李接過來。 「我和你媽再不來看看你們兄妹倆,說不定連你們最後一面也見不著了。」嶽定中故意板著臉說著。 「哼!可不是嗎?」珍妮也幫著腔,投給兒子好臉色看。 「爸、媽,你們怎麼這樣說,我和玉純不是都有定期向你們報平安。」 「是喲,那怎麼玉純出了事,我們在澳洲卻都不知道呢?」珍妮攏起眉峰質詢。 「呃,我們是怕你們擔心,所以才……」嶽皇宇小心翼翼的問說:「爸、媽,你們怎麼知道玉純出了事?」 「進去再說吧!我和你媽生了一整天的飛機,累都累壞了。」 「呃,往這邊走。」嶽皇宇提著行李,走在前面帶路。 正在客廳看電視的嶽玉純久候不到嶽皇宇帶訪客進來,正想拿起拐杖撐著身子到窗口瞧瞧,卻聽到雙親熟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她連忙將拐杖藏在椅子下,意圖湮滅證據。 「玉純,不用忙了。」嶽皇宇一進門就瞧見她慌張的動作,遂出聲制止她。 他一副認命的神態,讓她心裡有了個底,她歎了口氣,將身子往椅背上靠。 「玉純,我的乖女兒,你傷得怎麼樣?還有沒有哪兒不舒服呀!」珍妮擠過擋在門口的兒子,快步走向坐在沙發上的女兒。 「媽,我好想你喲。」岳玉純躲入母親懷裡撒嬌。 「你這孩子,受了傷也不告訴家裡一聲,還好皇宇人在臺灣,否則……唉!你說要在外學習獨立,但這也未免太矯枉過正了吧!」珍妮摟著女兒,輕拍她的肩。 「玉純,你媽說得對,能獨立固然很好,但也不要忘了家人,遇到挫折,有家人在旁支持,總強過自己孤軍奮戰呀!」岳定中緩緩踱向妻女。 嶽玉純抬起頭吐吐粉舌說:「人家知道了啦!下次我……呃,不會再有下次這種知而不報的狀況發生。」 「爸、媽,喝杯茶解解渴。」嶽皇宇端了兩杯茶放在茶几上。 「你這小子嫌我們叨念不休呀!」珍妮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慢條斯理的端起茶啜了一口。 「我可沒這個意思,我只不過是怕你們訓話訓得口渴,略盡孝心捧個茶出來讓你們解解渴,好再繼續罷了。」嶽皇宇正想坐下,一陣電鈴聲響打斷了他的動作。 「咦,會是誰?」他輕皺眉頭,朝雙親說:「爸、媽,你們坐一下,我去開門。」 「嗯。」嶽氏兩老互看了一眼,輕輕點了個頭。 「爸、媽,你們怎麼會突然來臺灣呢?」嶽玉純無法理解雙親的突發之舉,除了她和宇哥,又有誰會通知遠在澳洲的雙親她受傷的事? 瞧女兒充滿問號的神情,岳家兩老不由相視而笑。 「玉純,等皇宇進來,我再做解釋。」嶽定中語氣神秘的回答。 奇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嶽玉純眼角瞥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不由脫口驚呼,「咦,艾姊,你們怎麼來了?」谷氏夫婦的到訪讓她心裡的疑雲愈發擴大,因為她今晚才在「純甜點」和艾姊分手的呀! 「嗨!玉純。呃,這兩位想必是岳伯父、岳伯母吧!」艾玉恬笑著向岳家兩老打招呼。 「呵,沒想到艾兄的女兒,個個都長得十分標緻……這位……大概是『穀氏集團』的最高領導者谷成傑,谷先生吧!」岳定中與妻子起身歡迎貴客。 「不敢當。伯父、伯母你們好,說來我還是阿宇的同學咧!你們直接叫我阿傑就可以了。」谷成傑輕鬆笑著,完全沒有商場上的虛偽。 「好,來,大夥兒坐下來談。」嶽定中招呼眾人坐下。 「不知岳伯父、岳伯母,請我來的用意是?」艾玉恬故作不解的詢問,起了計畫的開端。 「來,請用茶。」嶽皇宇放下茶,說:「爸、媽,你們認識?」他不記得曾向父母提過阿傑夫婦的事呀! 「皇宇,你先坐下再說。」嶽定中的聲音使現場氣氛逐漸凝重。 嶽皇宇莫名其妙的往嶽玉純身旁的空位坐下,他與她互看了一眼,彼此都搞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嶽定中看了眾人一眼,確定所有人的注意力皆集中在他身上。他深深歎了口氣,「唉,若艾兄能瞧見他的一雙女兒已長大成人,他不知該有多高興。」 嶽玉純瞧了眼艾玉恬,再瞧瞧自己,正奇怪父親口中的「一雙」之辭從何而來之際,父親的聲音又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當年我因艾兄……呃,也就是艾丫頭你的父親,」岳定中望著艾玉恬說:「因他的介紹認識了我的妻子珍妮。」岳定中捏捏妻子的手,又說:「沒多久,我就和珍妮陷入熱戀,繼而結婚生子。那一年,珍妮在美國的一位親人過世,留了一筆遺產給她,我和珍妮商量過後,決定帶著兒子移民到美國,離開臺灣的那一天,艾兄帶著妻子來送行。」喉間突來的哽咽使他說不下去,幸而珍妮體貼的遞了杯茶給他。 他喝了口茶,咽下突來的感傷,說:「後來,珍妮在美國產下了我們的女兒,貝兒。不到一年,在一個夜裡,貝兒卻悄悄離開了我們,珍妮因突來的刺激而病倒,為避免她觸景情傷,我帶著她和兒子回到了臺灣。」 嶽玉純已有預感父親要說的是她的身世,她顫著身子咬著下唇,望向養了她二十多年的雙親,坐在她身旁的嶽皇宇似乎也知道父親說這段故事的目的,將身子微顫的她摟進他懷裡。 岳定中握著妻子的手,望著眾人說:「在臺灣的這期間,我透過友人的幫忙,認養了一個小孩,珍妮也因這個小孩而移轉了她的悲傷,就在我要幫這個小孩申請出國時,我才發現原來這個小孩的生父是我遍尋不著的艾兄……他的女兒,那時,我才知道艾兄他們夫妻倆已車禍身亡,就在那年他們來送行的歸途上。」他雙眸充滿歉意的望著艾玉恬。 「岳伯父,你千萬不要責怪自己,這一切都是上天註定的,要發生什麼就得發生,大自然神秘的力量,是我們凡人所無法抗衡的。」經歷過種種人生考驗的艾玉恬有感而發的說著。 「艾丫頭,難得你年紀輕輕能悟透這點。」嶽定中雙眸讚賞的望向她,「唉!雖是如此,艾丫頭,岳伯父還是得向你說聲對不起。」他雙眸改望向已紅著眼眶的女兒,「玉純,聽到這裡,你該知道我要說的是什麼了。」 瞧女兒激動的點著頭,他又說:「當我知道玉純還有個姊姊在孤兒院時,我原想也將艾丫頭領養過來,可是那時珍妮已將玉純當成貝兒看待,她完全將玉純當成是貝兒的替身,我怕……怕會再度引起她想起貝兒已去世的事實,會再度刺激她,所以……抱歉!艾丫頭,害你和你妹妹分散兩地,讓你獨自在孤兒院裡生活。」 「岳伯父,你千萬不要這麼說,我該謝謝你和岳伯母,謝謝你們照顧玉純。」一陣哽咽讓艾玉恬說不出話來,谷成傑摟著妻子的肩為她打氣。 艾玉恬轉朝已哭成了淚人兒的岳玉純說:「純純,沒想到……你真的是我的妹妹。」她起身走向嶽玉純。 「艾姊,我曾偷偷想,若你真是我姊姊那該有多好。沒想到……這個夢想竟能成真……姊姊……」岳玉純哽咽的說。姊妹倆抱頭痛哭,將二十多年來的離情盡情傾泄。 眾人皆因艾家姊妹的相認,紅了眼眶,岳家兩者則是因將心裡埋了二十多年的秘密說出,而松了口氣。 艾玉恬扶著妹妹走向岳家兩老,「岳伯父、岳伯母,謝謝你們,謝謝你們讓我們姊妹倆相認。」她正欲下跪卻被制止了。 珍妮連忙起身制止艾玉恬的大禮,她眼角含著淚光說:「你不怪我就好,怎好再提謝字,若不是我,你們姊妹倆說不定不用分開那麼久。」 「媽,你不要這樣說,就像姊剛才說的,這一切都是上天註定好的。」認袓歸宗的嶽玉純——艾玉純在姊姊的攙扶下,投入母親的懷抱。 「玉純,你不怪我和你爸嗎?」珍妮擁著女兒坐下,幫她拭去滿臉的淚痕。 艾玉純破涕為笑說:「哪有人會責怪疼愛自己的父母呢!爸、媽,你們永遠都是我最愛的父母親,除非你們不要我了。」她撒嬌的說著。 「玉純,你永遠都是我們的乖女兒。」珍妮感動的摟著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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