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林小力 > 甜點小妹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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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怎麼亂成這樣?宇哥、宇哥!」嶽玉純喚了幾聲,見沒得到響應,便將帶來的番瓜派放在客廳的茶几上,逕自動手收拾餐桌上的髒亂。 「宇哥竟會下廚?怎麼沒聽他提過,喲!調味料還滿齊全的,而且都有用過。」因這項新發現促使她打開冰箱,「哇,還用盒子分門別類裝著,簡直比我還細心嘛!居然還標上日期,真服了他。」她闔上冰箱門,踱出廚房。 岳玉純有如小孩子般的天真好奇,躡手躡腳的到屋子各角落探險。 「哇,還用這種大木桶當浴缸,真特別。」她仔細觀察著木桶的結構,「泡在裡頭的感覺應該不壞。」她退出浴室,又參觀了書房。 「沒房門了,那臥室應該全在樓上嘍!」她緩緩踏上了大理石階梯,打開了第一扇門,「咦!怎麼是綠色系的佈置?這不像是宇哥的喜好呀,還好牆是米白色的,把這些床套、窗簾換掉,就可以變個顏色。」她走近梳粧檯,拿起其中一瓶東西,「這裡怎麼會放著化妝品?難道……宇哥有了女友?!」 說著,她急忙打開衣櫥,「這……全是女裝……」衣櫥裡的衣服,讓她整個人晃了一下,心坎突繃開了一道裂縫,一股熱液緩緩泄出。 「他為何沒說?怎麼會這樣……」她跌坐在床畔上,深深吸了口氣,「不,不可能,他若有女友,怎可能不告訴我?還要我搬來這裡住,一定有別的原因,對,一定是這樣。」嶽玉純站起身,退出她誤闖的禁地。 她顫著手,打開另一扇房門,「沒人住。」空蕩蕩的房間使她松了口氣。 連續闖了兩間無人住的臥室,她來到了最後一間臥室門外,「這間應該就是宇哥的房間了吧!」 她唇角噙著笑意,伸手轉動房門把手,「宇哥在嗎?」她的低喃聲伴著房門的開啟聲,「宇……」突地映入眼底的景象,使她發不出聲音。 躺在床上的人確實是宇哥,但是他身旁還有一個人……一個女人?!她見兩人衣衫不整,極為親密的疊躺在一塊兒,此時他們依然緊閉雙眸,絲毫沒察覺到臥室裡多了一個人。 嶽玉純不敢置信的盯著躺在床上的兩個人,她咬著下唇,腳步節節後退,奔出了這場夢魘。 「這不是真的,不是……」岳玉純白著一張臉跑出了別墅,她狂奔、嘶喊著,「不是……不是真的……呼……」直到胸口快爆開了,她才停住腳步。 她撫著喘息不停的胸口低喃,「我不是已將這段迷戀趕出心房了嗎?怎麼還會……不可能的,我不可能還戀著他,我怎能……他不過當我是個妹妹呀!呵,我怎能……」她眼眶裡的熱液如潰堤般的淌了下來。 她跌趴在地面,終於忍不住將心底的悲嗚呐喊而出。「我該怎麼辦?怎麼會愛上一個不能愛的人,嗚……為什麼是我?岳家當年為何領養我……我的父母又為何丟下我……嗚……為什麼……生我的不養我……養我的家卻又……將我和他湊為兄妹……呵……兄妹……我怎會管不住自己的心……讓親情變了質……嗚……」 她放任自己的情感潰決,讓積壓多年的淚水肆流,一股深沉的悲哀籠罩著她,讓她幾乎失去元氣,沒力氣站直身子。 霎時,身後響起一陣喇叭聲,她憑藉著僅有的意志力,搖晃的站直了身子,強撐著幾近沒意識的軀殼,緩緩向前走,完全無視旁人的好奇視線。 不遠處的一個十字路口,一群趕著上班的車輛,無暇顧及人行道的行人,黃燈才轉綠,皆立即踩下油門向前沖,突地,一個物體飛落在人行道上: 嶽玉純疲憊的身心,終於能得到休息,她緩緩闔上眼,墜入永無止境的黑暗中,沒能聽到四周傳來的驚呼聲。 「鈴……」一陣刺耳的鬧鈴聲,霎時傳遍整間屋子。 「嗯……好吵……」嶽皇宇睜開雙眸,突然發覺身旁多了一個人,「咦……阿秀……你怎麼睡在我床上……」推開壓在他腿上的腳,他迅速跳下床,跳到門口按掉刺耳的鈴聲。 「唉,每天得歷經這種魔音穿腦,實在太振奮人心了。」易飛秀丟開壓在耳邊的枕頭,緩緩坐起身。 「阿秀,你的臭腳壓得我好麻。」他又跳回床畔坐下,等腿部的酸麻感消失。 「哼!若不是我的腳夠強壯,這會兒你該會在客廳醒來。」 「原來是你扶我回房,呵!強壯的雙腳怎麼走得進來,出不了門?還害我血液循環不良。」嶽皇宇揉了揉逐漸恢復知覺的腳。 「懶得和你哈啦!再不動,今天鐵定趕不及十點的會議。」易飛秀敏捷的跳下床,走向門外。 「是呀,你還得妝扮一番,才由得了門。」他的低喃聲換來一聲響亮的摔門聲。 「砰!」易飛秀用力摔門而出。 「一大早人氣就那麼旺盛。」他聳了個肩,慢步踱進浴室裡沖澡。 當嶽皇宇著裝完畢,步下樓,還不見易飛秀的人影時,忍不住叨念,「當女人還真麻煩,單是花在化妝上的時間,就將近占了人生的十二分之一時間,嘖,真可怕。」他端了杯咖啡朝客廳走去。 他啜了口咖啡,「咦,這個盒子不是玉純店裡的嗎?」他放下杯子,打開擺在桌面的紙盒。 「怎麼會有這個?」他拿起番瓜派咬了一口,「嗯……口感還不錯,難道是玉純來了?」 嶽皇宇連忙站起身,「玉純、玉純,你在哪?玉純!」他走遍屋內的每個角落,也到屋外的庭院尋找,就是沒瞧見她的芳蹤。 「奇怪,如果不是她真來過,怎麼會有這個呢?」帶著失落感,他坐回原位,盯著那盒番瓜派直瞧。 「喂!一大早發什麼呆,喲!你去哪兒拿這東西,不會吧!你已經跑了『純甜點』一趟了。」易飛秀瞄了眼紙盒上的店名,隨即拿了一塊番瓜派放入口中,「還滿新鮮的,阿宇,你該不會真的已經出去一趟,又折回來了吧!」 嶽皇宇搖了搖頭,「我也正在納悶,阿秀,你也不知道這盒東西哪來的嗎?」 易飛秀吞了口口水,「不會吧!這盒食物憑空冒出,天呀!我還吞了一大塊下去,這會不會有問題呀?」 「我猜可能是玉純來過。」他蹙眉想了一下,又說:「可是她來,怎麼沒叫醒我就走了?」 易飛秀突地想起昨晚餐桌的杯盤狼藉,「阿宇,你剛剛有收拾餐桌上的碗盤嗎?」 嶽皇宇雙眸不解地望向他,「不是你昨晚收的嗎?我下樓時桌面很乾淨呀!」 「哈!昨晚大夥兒都醉得東倒西歪,我幫阿傑叫了輛出租車,送他出門,又扶你上去,已經是我最大的極限了,哪來的精神收那些碗盤?大概我們這兒出了偷餐具的大盜吧!」 「看來真的是玉純來過了。」嶽皇宇下了結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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