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林小力 > 甜點小妹 | 上頁 下頁
九


  「純,你的蛋糕為何沖不去我心裡的苦。」他一頭仰盡杯中金黃色的酒液,又嘗了口蛋糕,似乎想比較哪種效果較好,就這樣一口蛋糕一杯酒的吞下腹,欲填滿心底剛形成的破洞。

  當曲終人散,嶽玉純一一送走客人後,開始尋找她惦記的人影,「奇怪,不在他的房裡,會是在哪呢?」

  她推開書房的門,被傳出的陣陣刺鼻的酒味給熏著了,「咳,是誰躲在這裡偷喝酒?真是的,也不開個空調。」她悄悄走向伏在桌面,看似醉倒的人兒。

  「喂!你怎麼……咦,怎麼是宇哥?」原以為是她的某位朋友,沒想到卻是她觀望了一個晚上的嶽皇宇。

  「宇哥,醒醒,你怎麼喝成這樣?」由桌面擺的四瓶空酒瓶看來,全都是他喝的。「是什麼原因讓你喝成這樣呢?」嶽玉純心疼的撫去掉落在他額際的發,扶起他的身子,搖搖晃晃的走出書房。

  「宇哥,走好,現在要上樓梯了。」她撐著他沉重的身子,一步步晃上階梯,走進他的臥室。

  「宇哥,坐好,我幫你脫下外套。」她顫著手指,一一除去讓他不舒服的束縛,「總算好了。」她連忙掀開被子,遮蓋住那具會讓她心跳加速的身軀。

  「宇哥,你心中到底有何煩悶之事,必須藉酒澆愁呢?」嶽玉純擰了一條濕毛巾,輕拭他的臉。

  「你的煩有我的苦來得多嗎?這幾年只能看著你卻觸不著,你回來之後,更久久才能見你一面,以後……以後你有你的家庭,我是不是又更難見上你一面呢?」她輕撫他的眉、緊閉的雙眸。

  「宇哥,原諒我偷襲你,或許,這是我惟一的機會。」她唇角泛起一抹苦笑,微揚的唇輕就他的。

  隱約中,嶽皇宇似乎看到令他心疼的佳人就在眼前,他急忙摟住她不讓她離去,她的急欲掙脫,讓他不顧一切將她制伏在他身子底下,摘取她的甜美。

  「宇哥,你……」嶽玉純來不及掙脫他的桎梏,已被他熱情的攻勢堵住她的驚慌。

  她是他的,他不願失去她,這個念頭使嶽皇宇肆無忌憚的品嘗她,急欲將她變成他的。她因他熱情的吞噬迷失了自己,燥熱的身子急欲貼近他,索求她莫名的需要。

  他撕開擋住他的遮蔽物,雙手滑入她的柔嫩,欲烙上他的印記。

  衣服的撕裂聲使她從迷情中驚醒,「宇哥,不可以,我們不可以這樣……」她抗拒自己身子的異樣,極力推拒造成她異樣的原因。

  奈何推開了他的手卻擋不住他的烙印,「嗯,宇哥……不行……我……是你妹妹呀!」

  「妹妹」這個字眼突然使他停住攻勢,嶽玉純乘勢推開他的身子,跌坐在床下。

  「妹妹……不是……你不是我的妹妹……」岳皇宇仰躺望著天花板低喃,「我的妹妹是貝兒,不是你……小時候我好愛抱貝兒,她身子軟軟的,我好喜歡貝兒……可是貝兒卻……死了,她怎麼可以這樣……你不是貝兒,你是那個侵佔貝兒位子的艾玉純,你為何要長大,為何我不再像以前一樣……因為你……我才不敢回家……」

  他的聲音雖小,卻字字敲進嶽玉純的心坎,打開了她鎖在心扉深處的記憶。她抱著自己被撕毀的衣物,渾渾噩噩的走出這間令她心碎的臥室。

  「我如果和以前一樣討厭你……我就不會愛上你,你知道我愛你愛得好苦嗎?純……」關門聲響沒能驚醒酣醉的嶽皇宇,他依然喃喃傾吐著酒後心聲。

  嶽玉統仰著頭面對蓮蓬頭,讓水柱沖去她源源不斷的淚水。

  她怎麼會忘了,忘了他以前很討厭她、忘了她是艾玉純而非貝兒。啊!這一切都是她一相情願,自以為他是疼愛她的宇哥,她是他的妹妹。結果,什麼都不是。嶽玉純低頭望著他留在她身上的印記,「他的報復,是我感情的付出……呵!白搭的罪惡感……」

  她緩緩屈身蹲在地面,「呵,當我被亂倫的罪惡感啃咬多年之後,竟才發現我不是他的妹妹,而他早已得知卻在他出國前,種下自己罪惡的種子……這一切難道是他的報復嗎?他是因良心發現,才滯留在外不願回家,或是……只因我不是他的妹妹貝兒……討厭我才……嗚……為什麼……嗚……為何讓我愛上你……」她跌趴在地面,任由水柱沖刷惟一沒烙有他印記的白皙背部。

  當她踏出浴室,臉上已沒先前悲嗚時的悽愴,表情已恢復平靜,惟有浮腫的雙眸透露出她曾哭泣過。

  「這回,該是我離開了,該還給岳家一家和樂的時候。」她輕輕撫過擺在床頭的全家褔,拉開床頭櫃的抽屜,從底部拿出一隻資料袋。

  「還好沒過期。」她拿出資料袋裡的入學通知及法國簽證。

  就在兩個月前,她收到了自己悄悄寄到法國申請烹飪學校的入學通知,正當她猶豫不知該如何告訴雙親之際,卻得知宇哥要回來了,就在她等待他回來的那一段時間,她決定自己不去法國,不願與他再度分離,西點她可以晚幾年學,但他能給她的時間卻有限。她打算等宇哥結婚,她再前往法國學做西點,順便療傷。

  「呵!該走的,還是得走,正好快刀斬亂麻。」她瞄了眼離入學報到期限只剩七天的日期,「貝兒.嶽,就讓我再用你的名字一段時間吧!宇哥的妹妹。」

  她收好資料躺上床,努力想著該用何種方法說服她的雙……該說是養父母,又該如何面對她那個毫無血緣的宇哥。

  「真難……」她閉上眼,眼角滑下一顆晶瑩的淚珠。

  翌日下午宿醉漸退的嶽皇宇逐漸轉醒。

  「哦,頭好暈……」他坐起身甩了甩頭,「咦,我怎麼在這裡,昨天我不是在……誰脫了我的衣服?」他低頭瞄了眼自己赤裸的上半身,掀開零亂的被子,才發覺自己全身上下只穿著一件內褲。

  「會是爸或媽幫我脫的嗎?」他跳下床,抬起掉落在地的枕頭,「奇怪,我怎麼睡成這樣。咦?這不是我送她的珍珠耳環?這個又是什麼?」他拿起幾乎滾下床的珍珠耳環及旁邊的那塊粉紅色布料。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