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林凌 > 結婚協議書 | 上頁 下頁 |
|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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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卻不知沁吟是獨自一人要去念書! 知子甚深的徐百川非常知道太過關心反而有害無益,子敬一直很厭惡別人過問隱私,即使親如家人的關心都不行,所以結婚一個多月了,他即使心急如焚也只能旁敲側擊,深怕兒子把氣出在沁吟身上。 但自從上次兒媳兩人在陽明山吵架之後,他就決定到天母看看,無奈香港分公司臨時出狀況,他只好先出國處理公事。 雖然那次爭吵子敬在氣消之後仍乖乖地載沁吟回家,不再像以前與萊萊吵架將她趕出家門,徐百川仍希望子敬能早點明白自己的情感,不要等到失去才後悔,那可就損失慘重啊!因為,如果不是楊父住院,恐怕子敬得天涯海角地尋找,才能將出國念書的沁吟追回來。 回到中正機場,看了手上的表已經晚上九點,明天再去天母算了,這麼晚也談不出所以然! 坐進車裡,徐百川疲累地靠著椅背閉目養神,任由小葉載著他回到家。 進了車庫,瞥見子敬的寶馬,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這麼晚子敬怎麼會在家!? 上了二樓,徐杜彩薇體貼地為丈夫脫下外套。「香港的事情都辦妥了?」 一邊解開衣扣,徐百川仍想著兒子的事。「子敬他們夫妻倆怎麼會在家?」剛回來都還未上樓,所以對於兒媳吵架的事仍不清楚。 徐杜彩薇撇著嘴不滿地抱怨。「只有子敬在家。也不知道沁吟怎麼想的!?說她兩句竟跑回家!」一心護著兒子的徐母仍認為是媳婦的錯。 徐百川愕然地停止手中脫衣的動作。「沁吟跑回家!?八成子敬又說了什麼難聽的話傷人!」沁吟的好脾氣是舉世公認的,雖然倔強了些,但是比起子敬的壞脾氣還差一大截。 徐杜彩薇攢著眉嘟嚷,話中微含醋意。「你幹嘛老替她說好話?」哪有人胳臂往外彎!?不替兒子反老幫外人! 套上睡袍,徐百川歎口氣向門外走去。「這個子敬……難道要等到人都被氣走了才知道自己有多在乎她嗎?」 他留下的這段話聽得妻子一愣一愣的,傻乎乎地跟著他上樓。 剛洗完澡的子敬,披著睡袍肩上還掛著浴巾頂著濕漉漉的頭髮坐在起居室,手上的管理雜誌一個字也入不了他的眼—— 雖然他承認一時情急說錯話,但沁吟竟然打他一巴掌,從小到大誰敢動他一根寒毛?他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然而,自從沁吟離家已經兩天,他不想待在天母沒有她的家裡——冷清清地毫無暖意一點也不像家的感覺。本以為,回到陽明山會好一點,至少有人打理三餐、整理房間,可他的心卻說不出的落漠。 明知夫妻倆吵架,徐百川仍刻意避重就輕。「子敬,怎麼突然想到要回來看爸爸?」 聽到父親的聲音,沉思中的子敬愣愣地瞅著走向他的父母。「爸您回來啦?」 「我剛到家,沒看到沁吟她睡了嗎?」徐百川眼光故意四周搜尋。 「我們吵架了。」子敬沒好氣地應著,他知道父親又要說些有的沒的大道理。 「哪對夫妻不吵架!?我和你媽還不是常吵,沒事的!」徐父徐徐地叨念著,要從兒子口中套話不是那麼簡單,他可不想一下子就讓兒子警覺。 「很晚了,您剛回來早點睡吧!」閹上雜誌,子敬不想父母問太多,下了逐客令。 「十點,還早嘛!我們很久沒聊了,你應該不會這麼早睡吧!?」看了手上的表,徐父盤算著如何套出他們吵架的原因也好對症下藥。 「也好,我們喝一杯吧!」子敬起身從酒櫃裡取出一瓶酒及兩隻酒杯。 工作忙碌加上本就不愛喝酒,除了偶爾應酬他幾乎滴酒不沾,並非酒量不好而是他腦袋裡裝太多東西,喝了酒容易讓他誤判,他不想一個決策錯誤導致無法挽回! 然而今夜,他卻非常想淺嘗小酌一番! 「子敬,結婚快兩個月了,一切還好吧!?」捧著酒杯,徐父旋轉著杯中琥珀色的汁液。 「沒什麼好不好,反正都快離婚了。」莫名的,子敬心中隱隱作痛,他不滿意這結果。 「為什麼你要這麼說?」母親訝然地開口,難道沁吟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她懷孕了,幾個月後她就要走了!」說這話的同時子敬覺得自己好空洞,宛如即將失去一樣寶貝—— 「真的,我們要抱孫子了!」徐百川夫妻高興的抓著對方的手。 徐母隨即想起子敬話中的語病。孩子都有了還離婚?太奇怪。 「子敬,你剛剛說什麼?生完孩子她就要走,為什麼?」誰會那麼狠心放下十月懷胎的小孩?她看沁吟應該不至於如此! 「這不過是一段契約婚姻,生了孩子她就該離開還有什麼好說!」話中的澀意只有於敬明白。 「你為什麼不願拉下臉求她?」徐父苦口婆心勸著,他當然聽出兒子的苦澀,而他也相信沁吟心中一定更不好受。 「一個為了錢出賣自己的人,我幹嘛求她?」子敬吼著,眸中閃過受傷的神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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