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林立 > 柔弱佳人 | 上頁 下頁 |
| 三 |
|
|
|
她曾經透過薄薄的隔問木板,聽到那些受懲妓女侗淒厲的慘叫,令人戰慄。 那些醜陋噁心的黑暗面,總是讓他們在自卑、難堪與不屑的輾轉不安情緒中掙扎。在心底深處,他們都想逃離這一切,但要逃往哪兒?會更好或更壞呢?他們不知道,也真的很難知道。 「怎麼?全員到齊啊!真是難得喔!」一個濃眉大眼、五官粗獷的少年朗聲道。 夏子傑睨了發聲者一眼,撇撇嘴,臉色漸青,低沉地開口:「你……」 「阿清,你怎麼又跟人打架了。快,先把血擦乾,我去拿醫藥箱。」方芸驚呼一聲。 「先說好,是他們先找上門的,這次可不是我先挑釁的。」卓振清嘻皮笑臉,先行撇清責任。 在他的生活裡,除了打架還是打架,唯有在與人鬥毆的激烈過程中,他才感受到一點自我價值的存在。這樣的想法雖屬可悲,但從他註定生長在「後街」的那一天起,不也就註定了生命是可悲的。這樣的自憐,怕是很難磨滅。 「可是你卻放著後門不走。」站在一旁,原是無語的瘦高清秀男子,視線落在手中書本,漠然地加上一句。 那一群對卓振清放狠話的血氣少年,早已恭候在學校大門,這是卓振清早已知曉的。但他卻沒有回避,一張輕狂不羈的笑臉,出現在那一群少年面前,無疑是雪上加霜,新仇加舊怨自然是打得狂暴激烈。 夏子傑冷冷的黑眸中。嚇人的怒潮正疾速凝聚。 「你希望哪一天我走在路上,會賜到一具無名男屍嗎?」夏子傑陰沉的表情,有種會驚嚇到人的暴怒。 「大哥,放心啦!不會那麼慘的!」卓振清搔搔頭。 「你還沒回答我的話,你是希望還是不希望?」夏子傑加強語氣。 「當然不希望。」卓振清聳聳肩。 「那就別給我打架。」 卓振清和劉心芯,兩人此時不由得懊惱。 十年前不該一時大意,竟然猜拳猜輸給夏子傑。那一場五人一時興起的拳賽,贏者為首,輸者唯命是從。 這十年來,夏子傑把首領風範表現得淋漓盡致,管他們很嚴苛,而他們也真的不敢有所顛覆。唉!這也不行、那也限制,他們真是苦命四人組。 兩人有默契地相視,投給彼此一個苦笑。唉! 「阿楓,地下室裡還有油漆嗎?」 楊亭楓聞言,合上書本,點點頭。 若不是阿傑天生王者之像,像阿清猶如脫韁野馬的人。很難信服別人;而像心芯如此刁頑劣女。放眼望去也只有阿傑可以掌握她。 除了阿傑,楊亭楓不會相信任何人。 「我想後街周圍的籬牆已經太久沒漆,這正好是個機會。可以讓你們好動的筋骨舒展一下。」 「不會吧!」一聲哀嚎從劉心芯唇中冒出。 「大哥,可不可以打個商量?」卓振清態度低下,清清嗓子,一副討好巴結的神情。 「三分之一就好。你不會這麼忍心虐待我這個傷者吧!」看夏子傑不為所動,厚著臉皮繼續殺價,「那一半好了。」 「不用漆不是更好!」夏子傑淡言。 「那是當然羅!」劉心芯以為夏子傑大發慈悲,決定收回懲罰,大喜過望地頻頻點頭。 「你們有三個小時的時間。阿楓,幫我盯看他們。」夏子傑對已經自動將油漆提到他們面前的楊亭楓說。 夏子傑丟下最後一句,坐上摩托車,離他們而去。 「為什麼我這麼苦命!」想到那一大片籬牆,光靠三個小時候搞定,天啊!殺了她吧!那怎麼可能?劉心芯真是欲哭無淚。 「誰教你手癢,沒事愛偷東西。」 「你也好不到哪裡去,沒事打什麼架,你以為你是鐵打的身體。死不了!哼!」 「你們還有兩個小時又四十五分鐘。」楊亭楓皮笑肉不笑。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