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林競 > 七彩雲天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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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切地說,不是裴止天不想,而是根本沒人知道她在想什麼。咬舌自盡被救活後,她,封閉了她自己。 時間悠悠過了一年。 「嬸。」龍烈看完書,回到屋內。一年的時光,龍烈不但更顯英俊,且文韜武略更上一層樓,個頭兒也比一年前拔高了一大截。 將書擱到桌上,英挺的身形踱到躺椅邊,蹲下:「我們到外邊玩,好不好?」手攙起躺椅上嬌弱的人兒,慢步出門,走上紫微院特有的樓間飛橋。 吱吱嘎嘎的響聲,自兩人腳低響起。 「咦,嬸,你設計的這飛橋真是厲害,這一年我連蹦帶跳加蹦就是壞不了。」說罷還故意用力蹦一下,看到飛橋再度搖晃,龍烈哈哈笑出來。 而他攙住的人猶如木偶般不哭不笑不鬧,細看之下,那張細緻精緻的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雪白的瓷膚鑲著的琥珀鳳眸沒有任何神采,毫無焦距地半斂著。 「啊!空氣真好!」龍烈放開她,倚到圍欄上歪著頭望她,「嬸,你說我現在算不算孝順?」劍眉擰起來,「昨夜我給父皇送參茶,卻被罵了一頓,他說我該念書。我明白他希望我以後成為一個好皇帝,可我更希望他保重身體呀。」 龍烈雙手抓住圍欄:「其實,當皇帝很累呢。一個人操勞一國的事,又不能有真正的知心朋友,而且他們都說伴君如伴虎。皇帝真的是能做什麼就做什麼嗎?這麼明瞭的道理,他們還不知道嗎?」 深呼吸一大口氣:「嬸,當皇帝——我很期待這件事呢。」笑得開心,「這是上天給我的使命,我一定要做個明君。」 侍女在樓梯那邊道:「太子,小姐的藥茶熬好了。」 龍烈偏頭:「端過來。」 侍女們把藥茶、手巾端過來。 龍烈接過茶,試了溫才端到裴止天唇邊:「嬸,喝藥了。」溫柔道。 她接過喝下,仍是沒有任何反應。 「這次是橘子味的。」龍烈彈指,彎腰看矮他半頭的裴止天,沒辦法,他長高了,「本來我想做荔枝口味的,結果季節不對,只好夏天讓人快馬運來京城,再弄給你吃。」 他一笑:「哦,對了!南疆有個叫汪洋的人捎信來問你好呢。那個人,一聽到你原來是女兒身時,當場暈倒,驚得他手下那一對夫妻,叫什麼甘泉、江海的一驚,很搞笑!」 她將空杯放在手裡拿著。 他接過遞給侍女,用手巾替她拭唇。 侍女斂福退下。 「這倒也是。」龍烈摸摸下巴,「唔,聽說七彩雲天倒是個好地方。好吧!我向父王告假,你陪我去七彩雲天觀賞一下吧!」 陽光下,裴止天白瓷的面孔被陽光曬得幾盡透明。有著瓷人般動人的美麗。 三天后,龍烈、裴無邪與裴止天一同下南疆。 再三天后,一匹快馬入京城,面見皇帝。 見到來人,皇帝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一個月之後七彩雲天 「啊,黃昏,美麗的黃昏。」龍烈笑嘻嘻的,「嬸,我們到外邊看黃昏吧。」 裴無邪從屋裡出來:「喂!太子……」欲言又止。 「我明白。」他一笑,扶起裴止天向院子裡慢行,「嬸,今天可是好日子哦,你得好好感謝我……唔,其實也不幹我的事啦,但是——」一個人嘰裡咕嚕說了一大通有的、沒有的。 安置她在亭中的躺椅上,龍烈才道:「你先看一下彩虹,我去收拾一下。」見她仍如以往乖順得無動於衷,龍烈不由得苦笑一下,轉頭揮退所有隨侍侍女。 一下子,偌大的宮殿似乎只剩了她一個孤單的身影。 裴止天斜臥著,飄忽的目光移向泉水。 過了好久,龍烈都不見回來。 她慢慢斂上眸子。 突然,襲近的氣息讓她驚開了眼。 狂傲的男人,英俊而威武高大,很適合惡霸的傲氣包裹他全身。 一年來,沒任何波動的俏臉上,緩緩彎起個笑。整個人明豔得不可方物,也美得令面前的人發出了深深歎息。 劍眉在見到她初時的緊鎖,逐漸鬆開了:「裴止天。」低沉渾厚的男聲,「你這個假男人怎麼在這裡?」一隻大手溫柔地托起她的下頜,心疼地發現她瘦好多,「你又想和我玩遊戲?還是——」龍晃雲柔聲道。 櫻唇泛著絕美的笑,清脆而略低沉的聲音溢出:「我是被劫來的。」雙臂向上抬起,作出無言的要求。 他緊緊擁她入懷,低喃,邊親吻她耳後邊道:「誰敢劫裴家二少?何況你是男的,女土匪嗎?」 她笑首流淚:「不知道。晃雲……」柔柔一聲低喚,驚醒了她一年的沉睡,為他的沉睡。 龍晃雲用力擁緊她,像要把她揉入體內,他閉上雙眸低道:「止天,我愛你。」 這一回,她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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