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林競 > 七彩雲天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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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烈沉默:「那總不能等他們找上門吧。」 「作誘餌的目的就是這個。」裴止天接過冷炎遞上的藥茶,點了點頭示謝,「王爺不是對他們很熟麼?」 龍晃雲回到座位:「烈兒,過來用膳,止天,你也是。」自己拿起筷子,「他們動手前,會派人先到目標附近瞭解情況,這是惟一可抓的線索。行動迅速是特色,而且他們從不留目擊者,寧可錯殺一百,也不放過一個,這才有滅門的事發生。失誤……大概是好色吧。」 龍烈繼續用膳,裴止天喝著藥茶,倚在桌邊沒動,窈窕女態很是好看:「那我還得多露面。」 太明顯即是圈套,可那又如何?敢這麼放肆作案的人,應該也會鋌而走險吧。 時隔幾日,仍是未有動靜。 黃昏的來臨示意著一天即將完結。 龍烈又準備出門當他的瘋狂少年。冷炎、冷炙也在例行檢查兵器。 「烈兒。」裴止天從屋內出來。 「嬸。」龍烈笑眯眯地從龍晃雲身邊蹦過去。 懶得再理會他的口頭便宜,她幫他系上領扣:「別玩得太瘋,你的年齡還不到可以放縱的時候,等一切成功,背後再亂來,比較讓人無話可說。」 「知道了。」這個裴止天真懂如何拐著彎教育他。龍烈笑嘻嘻地跳出大門口:「我去玩了,叔、嬸。」他對於這種平民稱呼覺得真有意思。 看向陽關上大門,龍晃雲才上前,緊一下她的外袍:「天涼了,回屋吧。」 裴止天順從地往內院走:「這麼多天仍未來消息,是不是代表著他們在養精蓄銳,打算把我們一網打盡?」 「追風的人馬已至近郊,隨時候命,他們來硬的,也占不了什麼便宜。何況這屋內的守衛都是軍營裡的高手。」龍晃雲背著手走在她身側,體貼地為她擋住涼風。 裴止天幾不可聞地笑了一下:「你太自大了,王爺。」 他一笑:「特性,你不也一樣。」 她低低笑了:「王爺晚安。」裝模作樣地行了個禮,她回屋內。 看著屋內燃起了燈,龍晃雲才收回笑意,轉身離去。 那一天她的表現讓他明白他得給她時間。可她不明白麼?他是王爺,是將軍,只能以國家為已任,哪能把兒女私情看得重於責任? 她眼裡的失落,他看得一清二楚,可這沒辦法。只要他是龍晃雲,就永遠得將職責擺在第一位。 屋內的裴止天在看書。以她現在的心境,只能看書。別的事,不能想,也不敢想。再做一次縮頭烏龜吧,一切留到以後再解決。 苦澀一笑,扮男人這麼多年,她太能理解那種矛盾的心理了。是命吧,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命。如果她的命運是下輩子都跟隨他,那她再在意什麼,也毫無辦法,看上天如何安排吧。 該屬於她的,躲也躲不掉。 沒過一個時辰,就有人敲她的房門。向陽的聲音自外面響起:「少夫人,您的藥茶。」 「進來吧。」不知為何,總是對這個向陽沒什麼好感。 向陽推門而入,將藥茶恭敬地放在桌上,恭立一邊。 裴止天鳳眸注視著書本:「你下去吧,我等會兒再喝。」 他有些勉為其難:「王爺吩咐我看您喝了,才讓離去。」 唉!龍晃雲,放下書本,執起那杯茶,放在掌心輕輕晃著,冒煙的杯口,升起陣藥的清香。這喝了一輩子的藥茶,大概是最能證明她持久情性的一件事物了吧。被生命所迫。人……一定要有事所逼才能持久地幹一件事……想要有錢,想要登上高官之位,想要……恢復女兒身算不算?瞧她一身女紅裝,還真是好看呢。未細看,還從未發覺過女裙比男裝多了太多的花樣,無論穿的人如何,那衣裙總是美麗的。 淡淡的,她的鳳眸染上層笑意。 她有點愛上當女人的感覺了。有漂亮的衣飾,還可以不像男人那樣忙忙碌碌,一天到晚提防他人懷疑,真沒有意思,女人似乎很容易當…… 「少夫人?」見她沉思,向陽不得不打斷,「藥要涼了。」 「嗯。」回神,淺淺抿一口。異香傳出,龍晃雲又找來新的藥草為她改藥茶口味了?真是的…… 向陽行個禮退出,不忘帶上門。 擱下茶杯,實際上,她仍是不愛喝這幾十年來必喝的茶的,龍晃雲才到處找新的藥草來調製新口味,好讓她乖乖喝藥。 身邊的空氣仿佛都有他的影子。他做了所有可以為她好的事,讓她感動…… 只是,她心底到底哽了什麼呢?是有什麼事讓她覺得配不上他? 斂下眸,纖手扶上額,有點疼。這幾天不明白為什麼。才看了一會兒書就感覺達到以往熬夜的效果……頭痛欲裂。是問題想得太多了? 一陣碰撞另上幾句咒駡,讓她猛地睜開眼,是龍晃雲!他出了什麼事了?裴止天不敢疑遲地立即站起身。 房中,正見到他掙扎著要從地上爬起來。狼狽地一邊咒駡著,一邊無力起身。 裴止天跑上去:「怎麼回事?」努力支起他高大的身子,向床邊移去。他她重! 龍晃雲呻吟一聲:「估計給下毒了。」倒向床中,順帶的,讓她也跌趴到他身上,「抱歉。」 花廳外是趕來的向陽:「少爺?怎麼了?」 她支起身,沉聲道:「向陽,你到我屋裡的小櫃中取個白瓶子。」 「是。」聲音迅速遠去。 她從懷裡掏出個瓶子,倒出僅剩的一粒藥:「喏,咽下去。」丟開小瓷瓶。 他沒有異議地吞下:「為什麼還叫他去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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