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林競 > 七彩雲天 | 上頁 下頁
二十三


  裴止天開始考慮如何將龍晃雲毀屍滅跡,讓皇帝永遠找不著自己的九弟。

  龍烈微笑著看書,時不時瞟一眼裴止天。不得不承認,這人足以讓父皇三千後宮為之慚愧。美得讓人亂心動一把的。只可惜總是這麼一副毫無表情。不會只有皇叔才可以撩動他吧……好像是這麼回事,每次只有皇叔在,他那平靜的表情才會有裂痕。而裂痕下的裴止天更是美得讓人無法呼吸……呵呵,哪天灌醉他,順便替他換上女裝看看是不是更為驚人。

  裴止天起身,抬手敲去:「太子,別胡思亂想。」笑得那副壞樣和皇帝、龍晃雲簡直一模一樣,不愧是一個血脈的人。

  被發覺了。龍烈吐舌,笑著揉頭:「太傅,你弟弟是不是跟你一樣漂亮啊?他是京城第二黃金單身漢呢。」

  回位的美人抬臉:「你們沒見過面?」

  「沒,他每次進宮和父皇談事,老是和我錯開,否則我早就去看了。」龍烈笑道。

  裴止天抿一口茶,放下杯:「漂亮是按各人標準而言的。無邪……應該是比我好。」第二,她又不是第一,當然,比不過他……那第一是誰?

  龍烈抓抓頭:「可你要比皇叔好看多了,你弟弟要是這麼說,也肯定勝過皇叔,為何只有第二呢?」

  她沒反應過來:「幹王爺什麼事?」

  「他是第一啊。」

  「美麗的標準果然是按各人而定的。」心中乾笑。龍晃雲賺了個王爺,否則,他肯定最末也評不上。

  龍烈在那邊繼續喜滋滋:「皇叔英俊、魁梧,是個王爺,而且知書達理,有著顯赫戰功,在父皇面前又是個大紅人,那他當然是當之無愧的第一。」

  翻一個美美的白眼,人的身份果然可以捧高一切。

  龍烈笑看她:「當然,如果太傅在京城多出入,那肯定皇叔也得後讓。」

  裴止天想了想,說出口的是另一句話:「再給你一刻鐘,背出今天的課文。」

  「啊……」龍烈吐舌,將眼光挪回書上。

  小鬼,套她話,他還嫩呢。

  看著書桌前的小鬼,不,不能叫小鬼了,比起五年前那個老氣橫秋的孩子,他已經修練得能把心思深藏心底,有自己的保護色了。

  厲害,也讓人覺得有些……可悲。十六歲,若在平民家裡,還仍然是個可以任意玩樂的天真少年,可在官場、宮中,已是個老謀深算的小大人了。

  作為今後皇拉的繼承人,這些是必然的經歷與改變,只是,又抹滅了一份真。

  不過,作為被選出的最佳人選,他的確是最好的,不光容貌、舉止都有著乃父之風,言談更具皇帝應有的架勢,連處事斷言方面都勝其他皇子一籌。

  就是不知道在她這個太傅及其他人、事引導下,他會成為如何一位皇帝了,是昏是明,指日可待。這時,門口傳來太監尖細的聲音:「皇上駕到。」

  裴止天和龍烈同時起身行禮。

  「起來吧,」皇帝進屋後,先詢問了龍烈的情況,才四周望,「晃雲呢?」這兩個太傅在對方上課時都會糾纏在一起,怎麼今天例外啊。

  龍烈低笑答:「父皇,皇叔在院中乘涼。」瞄一眼那邊雖然低著頭,但已明顯露出笑意的裴止天。

  裴止天偷抬頭,正看見龍烈沖她眨了眨右眼,不禁笑得更開心了。也沖他眨了眨眼。幸好沒白教他。

  接收到裴止天的謝意,龍烈很誇張地發現自己的心跳差點停止。他明白皇叔為什麼老愛逗裴止天了,根本就是種折磨人的享受嘛。

  「哦,他練劍呢。」皇帝逕自下結論,沒看見兒子和裴止天的小動作,轉身向外走,「烈兒,止天,你們一同來吧,朕有要事。」

  要事?裴止天低頭翻了個誰也沒看見的白眼。可預見到龍晃雲慘死的同時自己也得慘死了。那藥效是一天的,只能下三個命令,且命令之間不可相背。

  一行人到達涼亭。氣氛該死的詭異。沒人敢開口發出聲。

  龍晃雲在那邊抱著柱子睡覺。

  皇帝很久才恢復語言能力,回頭先讓所有人退下,才望向裴止天:「晃雲在那邊做什麼?」很明顯是在極力維持嚴肅面孔。

  裴止天忍笑忍得很辛苦,無辜地一眨望:「止天不知。」

  皇帝不由自主地綻出淺笑。移向愛子:「烈兒,你皇叔摟著柱子做什麼?」

  龍烈一本正經:「烈兒不知。」

  皇帝瞄兩人一眼,逕自大步入亭,一拍龍晃雲的肩:「晃雲。」

  龍晃雲睜開眼,見到是皇帝,笑點下頭,傲氣得仿佛他像八爪魚一樣,死纏住柱子是最正常的動作。

  皇帝回笑,溫和問:「九弟,你做什麼?」在旁人口中問不出,就直接問事主。

  龍晃雲微笑,笑得自然無比。

  「你倒是說話啊。」皇帝被那一笑弄得莫名其妙,探手到弟弟額頭,沒發燒啊,「你被下藥了?」收回手,大概明白了。

  龍晃雲睜著與皇帝相似的黑眸瞄向那邊偷笑的裴止天。很高興看到她較平時亮麗數倍數,同時很想把皇帝和太子踢走,獨自看著只屬於他的止天。

  皇帝目光投向裴止天,溫和下來:「止天?」

  龍烈道出原因。

  皇帝忍不住笑出來,一時快樂得很。

  坐在石椅上,皇帝才止住笑:「那……朕的事也得談,止天,你讓他不能說話,朕如何與晃雲商談?」私心裡是站在裴止天這一邊的,連自己也為這種護短奇怪不已。

  裴止天淺笑盈盈:「皇上以為?」

  龍烈一彈響指:「太傅可以命令皇叔倒抱住柱子,用手在地上寫字。」說完馬上收到一記瞪眼。

  瞧那邊嘿笑的龍烈,龍晃雲沒好氣。

  「讓他可以用筆書吧。」皇帝微笑,「烈兒,你對皇叔不敬,罰你上前奉紙墨。」

  「是。」龍烈扮個苦瓜臉,捧紙筆上前。

  裴止天讓龍晃雲可以提筆寫字,代替說話。

  皇帝喝一口茶,才道:「近來京城發生數起劫財劫色及滅門慘案,且被滅門的人家所有稍有姿色的女人全被奸殺,你們想想如何解決。朕不願用些沒用腦子的人去丟朕的臉。」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