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林競 > 七彩雲天 | 上頁 下頁 |
|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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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他的鼻息,她不敢看他的眼:「你快走啦!」 他笑了,飛快吻她一下:「別走。」閃身離去。 她捂著唇,呆呆坐床上,半晌才吐舌:「才怪!」吃她豆腐就以為她會聽他的?門兒都沒有! 她與汪洋他們一齊用早餐。 甘泉頭也不抬地大口大口喝粥:「止天,你今天心情特別好?」 倒是裴止天淡然抬起頭瞄她一眼:「哦。」又垂下頭,慢慢吹涼勺中的粥才入口。 江海嚼著肉塊:「昨夜你屋裡有人?」 裴止天再抬頭,褐眸印上江海的故作自然狀:「你以為是誰?」 汪洋放下杯子:「昨夜有兄弟發現有人在府外接應,天微亮後回去的地方是七彩雲天。」 「唔,你們以為我做了什麼?」心裡有些發笑,靜靜用好早餐,「我要到城中一趟,今天還有幾位官爺要來,你們自己看著辦吧。」輕起身,冷不防地開口,「甘泉,好像你昨天一夜沒回房哦。」 「呃!」甘泉當場被嗆住。 江海橫瞪過去,臉色立即拉了下來。 裴止天微挑著眉,心情極佳地上街去嘍。 停晚。 王府張燈結綵,王爺大開府門,與登門的義士們商論武技,共同討論如何對付南疆周圍的土匪群。 前院比槍論劍。 一抹不起眼的身影悄悄退回後堂。不久,兩條人影也悄悄跟隨。 摘下管家的帽子,隨意擱在亭中桌上。裴止天深吸一口氣,實在有些受不了那種熱鬧的場合。 一個人從牆頭躍下,無聲息的,卻刻意放開氣息:「怎麼你不在前院?」 回頭,看到來人,裴止天才吐口氣,坐到椅上,拿起茶壺倒了兩杯茶:「我喜歡安靜地思考些事。」 龍晃雲步入亭中,坐在她對面,拿起茶杯,沒出聲。 而裴止天眉頭微顰,突然開口:「他們沒有到你那兒?」 他望了眼她,空出的另一隻手撫上她的眉:「不愛看你皺眉。」動作自然得像夫妻。 她也沒覺得什麼不對,自然地任他去:「什麼樣的?」 恐怕只有他才瞭解她說什麼,收回手是因為她不再傷神的樣子,轉而支住頰:「昨天還信誓旦旦,今朝語氣中就攙雜了太多的不確定。」 她揉一下兩眉之間,抬起眼,琥珀眸充滿確定:「他們在懷疑我。」白他一眼,又低下頭去看擺在她面前的瓷杯。夜裡的清茶,再怎麼看,都渾濁無比,「都是因為你。」 「因為我?」他冷笑,「我們合謀是事實,不用懷疑。」 「是啊,真理直氣壯。」她嗤道。 纖手探了,拿起杯子輕輕晃動,茶水有一下沒一下地淹過杯沿,每次在正好齊杯沿的那一刹那降下去。周而復始的,印出個破碎的自己來,絕美而冷豔。不知是不是不笑的原因。 靜靜的後院,隱約聽到前院傳來的喧嘩。 好久,裴止天才再次看向龍晃雲,朱唇輕啟:「你來這裡做什麼?」這人很閑嗎?還是沒節目讓他打發夜裡的時間,來這裡找她閒聊。 深不見底的黑眸直直看向她眼裡:「來看你,想你了。」 粉頰快速閃過個淡得不能再淡的笑:「王爺又說笑了,心情好便如此,心情不好豈不是會將止天五花大綁帶去七彩雲天?」 他笑了,笑得邪氣而狂妄,看她不自覺仰高的下頜,目光一直滑向她雪白的頸項再一同沒入衣領內,繼續下視,不動聲色盯著她平坦胸部好一會兒,才對上她無波無動的眼:「如果我高興,我會如此。」 這個色性不改的登徒子,看哪兒呢!她仍平靜道:「王爺以為南疆官位最大就沒人執行王法了嗎?而且強搶的還是個男人,傳出去,對王爺名聲不好吧。」 他低笑,捏著手中的杯:「多謝提醒,我會記得事先讓人替你換上女裝,再綁你到我那兒。」 「多謝了。」她沒好氣。 他沒再做聲,只是靜靜地凝視著她。 而她思考著如何讓汪洋他們快速執行計劃,若拖到龍晃雲不耐煩,自己找上門,她就沒時間開溜了。 唔,偷瞄眼對面的王爺,不知放他鴿子,他會如何?連占他王府,他都能面不改色地夜潛進她的房間問她緣由,不得不肯定此人自製力驚人。真想看他真被激怒的樣子呵,不曉得火力會不會強到轟掉半個京城? 她為自己的壞心淺笑了。 在她臉龐的整個色調明豔得令人屏息的同時,也牢牢吸引住龍晃雲癡然的目光。 院門後黑影對視一眼,繼續靜候下去。 第二天。 「計劃推遲?」這句話令一向平靜無波的裴止天都挑高了柳眉。她不會這麼倒霉吧,還是老天要懲罰她要她定栽到龍晃雲手中?不行,她才不信她放不了他鴿子。 汪洋看著她:「我覺得還是不要太衝動的好,萬一龍晃雲真的火了,我們沒能力對抗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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