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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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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愛的男人,一直都出現在這裡面,可我不要告訴你他是哪一個的化身。 江鬱昕試著找過幾次張人傑,但都不見人影,她也就算了,因為自己理虧,怎麼要求人家呢?唉,她真是挺難過的,身體慢慢在康復,她快樂不起來。 接到又昕從江蘇打來的電話,她都掩飾得好好的,仿佛一切順利,什麼事也沒發生過,只交代她要好好照顧爸媽,臺灣這邊都好,放一百二十個心…… 除夕那天,她起得很早。最近她都早睡早起,吃得非常清淡,她可不要再來一次折騰了,否則她肯定會崩潰掉的。她整理整理,開著那輛酒紅色的VIVID小車,漫無目地的逛啊開的。 曉揚邀請她晚上一起去她家吃年夜飯,她表面上是答應了,心裡很不舒服。要去哥哥家又不好,上次回絕了人家的好意;回老家,又沒人;找新竹的朋友,又提不起勁,更怕打擾人,然後想到張人傑曾說過要帶她回家吃年夜飯,心裡就一陣哽咽……唉,亂成一團的思緒,怎麼辦呢? 圓山保球館。 天陰。 江鬱昕有整套球具,只買了兩局,她怕自己體力不繼。 她是個左撇子,打的架勢還不錯,球鞋是黑色滾黃邊,很出風頭的樣子。 她打得慢慢的,偶爾啜幾口紅茶,享受著打球的感覺。 總覺得有人盯著她看,就在左邊隔壁第二個球道。 怎麼搞的?感覺不自在,球也不太會打了。 手機響了,她脫下打球必備的腕套,接起電話。 「你現在在外面?呦,天下紅雨了,一大早?!你在外面耶,好稀奇……什麼?你、你在打保球?不會吧,你能打嗎?」曉揚忍不住調侃她。 「還好吧,是滿累的,但好久沒運動了。你要不要來?我在圓山。」 「你以為我那麼閑啊。今天晚上來嗎?」 「再說吧……」 「還再說,過年耶,一個人怎麼吃年夜飯啊,真是的。好啦,不聊了……」 一局未打完,她就看見張人傑出現在玻璃門口外。 噢,可惡的曉揚。 張人傑也學著她開始戴起墨鏡來了,看不見眼神的情況下,那種猜不透的感覺很可怕,因為江鬱昕不知道他是來吵架的,還是來破鏡重圓的。 他坐下,坐在她香奈兒背包旁的椅子上。一語不發,看她打球。 她看著他的動作,自己是驚訝的,但還能保持鎮定,他露出微笑,不過感覺不是挺好的。 「怎麼、怎麼、怎麼都找不到你?」她竟然結巴了。 「去南部出差!」 「是嗎?我聽說你失蹤了,老闆也找不到你,那你要是出差,也可以打個電話跟我說一聲啊!」 「說了又如何?誰介意呢?」他冷笑道。 糟了,江鬱昕有不好的預感。 「我介意啊……」她說這句話時是毫不考慮、發自內心的,甚至說得有點生氣。 「當真介意?」他的口氣充滿不信任。 「當真介意啊。」她決定不管他到底現在是知不知道Pete的事,就當沒事。萬一他提了,再看看怎麼辦好了。 張人傑靜了一下,抿嘴,手指弄得答答響的,好像在忍著某些情緒…… 她看在眼裡,控制自己別不打自招。 「對不起,一時之間覺得自己丟盡了臉,所以就躲起來了……」他說的是電視的事。 「噢……」江鬱昕一聽他這麼說,更加愧疚,球也不打的坐了下來。「該對不起的是我吧,都是我連累了你……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那一天晚上我要跑出醫院。就是一個念頭,我不要待在醫院,一個很恐懼的感覺,然後我就逃掉了。」 張人傑不禁搖頭歎氣。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這樣子只會讓周圍的親友更加擔心你,萬一你有個什麼,我們該怎麼辦呢?不要一時的情緒,就苦了大家都要找你,要不是曉揚記得你以前的輝煌紀錄,我們可能會找你找到全臺北市都翻過來了……你,你怎麼可以這樣子傷害那麼多愛你的人的心呢?」他慢條斯理的說著,藏在雷朋墨鏡後面的眼睛,隱住他自己亂七八糟的情緒。 「對不起……」江鬱昕說得哽咽。 「我沒差啊,你呢,就要花很多時間重建形象了啊。現在你負面的報導還是比正面的多,我想這才是該擔心的地方。」 「我不管那個了,唉……清者自清,我是個怎麼樣的人,難道就因為別人亂亂寫,我就一定要把自己的私生活公諸於世嗎?或者發個毒誓好啦……」她說得理直氣壯的。 「好了。」張人傑用手按住她的唇歎氣。墨鏡扯到鼻尖,她看到他憔悴的眼底了。「答應我,好好愛自己一些,好嗎?別再做一堆傻事了,好嗎?」 她點點頭,用力抹淚水。 「還有那天,抱歉,我把你的手弄痛了。」張人傑又歎了口氣。她搖搖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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