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菱荇 > 明眸紫瞳 | 上頁 下頁 |
| 七 |
|
|
|
「閉上眼睛。」他溫柔地在她唇邊說著,像勸哄又像是柔軟的耳語。 她自然地閉上眼睛,像個聽話的孩子。 粗糙的指腹揉過她熾熱的唇,仿佛膜拜般小心翼翼。 然後貼上來的是同樣熾熱的柔軟觸感,紫瞳瞪大了一雙驚訝的大眼,只覺得呼吸變得不再順暢,連思路也開始阻塞。 他吻了她,也許那根本就算不上是吻,因為相抵的唇只是那樣靜靜地接觸著,紫瞳不敢有所動作,也早已麻痹得動彈不得。 而龍楓也沒有更進一步的行動,因為她給他的感覺是前所未有的美妙,單是這樣簡單的接觸竟使情潮猶如潮水般襲來,攪亂了他的心神。 驀然,秋夜裡一陣冰涼的冷風拂來,驚醒了紫瞳沉浸在幻境之中的意識。 嗚……不對,她在於什麼? 慌亂地推開龍楓的手,逃離他的唇,她一臉羞愧地睨著對方仍顯激躍的臉。 龍楓的手放回到自己的唇上,輕撫了兩下,仿佛在回味不久前的親密接觸。 她因自己的失態睜圓了一雙染滿情潮的美目,被輕薄的憤怒漸漸湧上心口,雖然說是他主動,可是她也沒有拒絕啊,這樣還算不算是「輕薄」? 大概不算吧?可那是她的初吻呀。 委屈的感覺一湧而上,心裡酸酸的,像是吃了梅子一樣。 說起來他們兩個都有不對的地方,誰讓他亂了方寸還拉她也一起掉進了魔咒,雖然她也沒有反抗。 可惡,都是因為今夜的月色太美,讓他們月不醉人人自醉,原來都是月亮惹的禍。 龍楓仔細觀察著她的每一個細微的表情,她不像一般的女孩子那樣,既沒有順勢對他投懷送抱,也沒有對他大加責備,更沒有哭鬧一番。 她就只是靜靜地發呆著,仿佛在沉思什麼,但她臉上的表情卻變化了許多樣式。 片刻之後,紫瞳偷偷看看龍楓的臉色,卻發現他早已收斂了心情,沒有表情的臉上一派平靜,仿佛剛剛的事情沒有發生過一樣。 「我要走了!」紫瞳說罷起身,朝著宿舍樓的方向跑去。 看著漸漸消失在月夜中的俏麗人影,龍楓會心一笑,她真是個特別的女孩不是嗎? 他仰頭看去,一彎新月在漆黑的天際裡笑彎了腰。 今晚的夜月真是美得醉人。 清晨的陽光和緩地透過窗子投進來,為純白潔淨的屋子披上了一縷霞光,金色光束照在床上男子俊逸的臉上,刺眼的光線讓他本能地伸手遮住眼睛。 龍楓揉揉惺忪的睡眼,動作驀然停止了三秒鐘,他猛地坐起身,隨即看了眼床頭的鬧鐘。 九點鐘…… 他掀開羽毛被離開床走到書桌旁坐下,點燃了一根煙,從口鼻中吐出的陣陣白霧朦朧了他的視線,也讓他陷入了飄浮的思緒。 他從未如此貪睡,多少年了,他深知睡眠對他來說就是一種酷刑,也早已習慣了每天凌晨以噩夢驚醒的方式起床,接下來他就只能以一根又一根的香煙陪自己度過漫漫長夜…… 怎麼會睡得這麼晚?而且……而且他真的睡著了,沒有噩夢的侵擾,一片空白地睡熟了。 是什麼?到底是什麼讓噩夢沒有再出現在他的夢裡? 手肘突然被桌上某個尖銳的東西刺痛了一下,龍楓隨之看過去,是一個文件夾的棱角,裡面裝的是關於汪紫瞳的全部資料。 生於1980年,出生在一個軍人世家。父親汪承德是某軍陸軍軍長,母親木蘭是軍區文工團演員。家中還有兩位姐姐,大姐汪嫣然,二姐汪夕顏。三姐妹于一年前被推薦到國際刑警組織。 她十五歲獲得了中國武術、西洋劍和空手道的等級資格證書,即於第二年被收錄入海軍部隊。在同年去考取射擊資格證書,卻在考試期間帶著考場的槍械去追捕攔路搶劫的犯人,沿途幾次射擊阻擊犯人失敗,雖未傷及無辜,卻毀壞了沿途多家店面,當時即被取消考試資格,而後就被送到了特種兵部隊繼續「訓練」。 後因在特種兵部隊安分了一年,十八歲時被部隊送到刑警學院就讀。可在學校內卻又開始麻煩不斷,曾多次為了伸張正義而與人鬥毆,雖行為可嘉,但因方式過激仍是被學校記過,是讓老師最頭痛的學生…… 拿起文件反復地瀏覽了好幾遍,龍楓唇線輕揚,暗暗思忖:這樣一個迷糊的女人,不,應該還是個小女孩吧?有著優越的生長環境和歷程,卻不似溫室花朵那般嬌貴,淡淡的英氣自然而然地流露而出,令人不自禁地將視線留駐在她的身上。 正直而衝動,為了幫助別人連自身的安危都可以不顧的女孩子,他昨晚一夜安適的睡眠會是來自於她嗎?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