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靈犀 > 非常規之戀 | 上頁 下頁 |
|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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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這麼多人挨揍,就你知道動腦子。」普通模仿著她記憶裡最酷的老師的姿態,雙手背於身後,先一昂首,繼而緩緩地用目光掃視諸大個子們一遍,教導道,「這就是『以柔克剛』、『四兩撥千斤』的道理……不明白嗎?」瞧這些大個子一頭霧水的樣子,普通急了,誰叫她光心裡明白可是講不出來,「那個……對了!就是你們那個外國偉人亞裡士多德說的,只要給他一個支點,他能撬起整個地球。還有想想屎殼郎是怎麼滾動那麼大的糞球的,那用的是巧勁兒……還不明白?唉,看來是只可意會,不可言傳啊。果然像我這樣的天才是可遇而不可求、絕無僅有、獨一無二的。」普通搪塞了事之餘不忘再謳歌自己一下,最後說,「反正中國人和外國人是不一樣的,適合中國人不一定適合外國人,你們自己看著辦。」眾學員再次為她別具風格的講解「傾倒」。 「教練……」突然,一位學員猶猶豫豫地糾正,「那句話應該是阿基米德說的。」 眾學員齊齊倒吸一口冷氣。找死呀! 果見普通的笑容頓時凍僵在臉上,聲音很涼地說:「你是說我說錯了?很有勇氣嘛,那麼下一個就你上吧。」 什麼?不會吧,他怎麼這麼倒霉呢?!實在是因為那是他老祖先的名言,不能叫她胡亂地安在別人的帽子上。萬沒想到活人居然會被死人害死,估計要為此搭上自己的半條命了。正在這位冒死進言的學員心驚膽戰地準備「光榮就義」時,一句話救了他—— 「普通,到你練習槍法的時候了。」 普通先是一怔,繼而黑著臉,咬了咬牙,不情願地望著發話的中年男子,當目光一觸及到剛毅的面容上左額頂處那道醜陋的傷疤,她就蔫兒了,「我知道了,阿爾法。」誰叫那傷疤是她「學藝不精」造成的。 室內射擊場內。 「沒有不會槍法的刑警。而且練習完後,你就該回去了。」阿爾法輕輕地拍拍她的腮幫。一旦普通不高興時總會鼓起腮幫子,十分可愛。對於莽撞、單純、倔強的普通,他是如同自己孩子般寵溺的。 「回去?回裡昂嗎?」普通又喜又憂,喜的是不用再被圈到這裡,憂的是回去後又要挨訓了。如願以償地成為了一名國際刑警的普通開始有些後悔當初的選擇,狄德羅倒是如魚得水,幸福得很啊。 阿爾法曾經也是一名優秀的國際刑警,但由於腿部受傷,不得不告別心愛的事業,在此擔任教練,在這裡只有他知道普通的真正身份。 「是的,你該回總部了。」阿爾法思忖,會讓普通出馬的,鐵定是棘手的案件。並不是說她有破案的天分,而是撲朔迷離的案件經她胡亂一攪和,就會露出些許眉目,當然,這也是項了不起的特長。 國際刑警總部位於裡昂羅納河畔,遠離市區,這裡綠樹蔥郁,環境幽雅。這座銀灰色莊重的立方體玻璃大廈是世界上最漂亮、最現代化的警察總部。整座大廈在護城河的環繞中,被數米高的花牆和具有偵控功能的鐵柵環繞,大廈頂端的透明尖塔上天線林立,攝影機架在各個方位。在這裡,有儲存了包括全世界警方提供的信息在內的高科技電腦系統,有龐大的電子郵件通訊網,有來自多個國家的警官和文職人員。這裡是國際刑警組織的總部,全球罪犯的剋星。 普通大步走進樓內,手持帶有照片的電子通行證通過一道道帶有電子鎖控制的門,在這裡每個人出入各道門的數據都被記錄在電腦中。 穿梭在綠樹、花草中,身著西服的男士,和豔麗的時裝女士們紛紛微笑著和普通打招呼。 「通通,你終於回來了。」 「利夫的頭髮這次不會再掉了。呵呵。」 「你回來了。」 「最近過得還不錯吧。」 普通樂呵呵地一一回以燦爛的笑容,熱情地問候。 目的地到了,普通推門而入,重重地坐到沙發上,黑亮亮的眼睛望向書桌後的老者,在瞥了一眼後,她痛苦地扭過頭,不是她意志不夠堅強,也不是她不能接受新鮮事物,而是那老頭子的打扮太慘不忍睹了——頭剃得光溜溜的(難怪不會再為了苦惱普通的事情而掉頭發),左耳又換戴上一隻大大的白金耳環,環上還掛著三個小鈴鐺,那身襯衣比夏威夷的特色服裝還要鮮豔一百倍,真納悶他怎麼好意思大搖大擺地走出門?最為不幸的是這花哨的老頭正是她現在的頂頭上司——利夫·拉斐爾·渥爾特。 「通通,」利夫放下手中的筆,本想捋捋頭髮,可只摸到了光光的腦殼,還沒習慣,「你的槍法練習得如何?」 「想試試嗎?」普通當即滿不在乎地接上一句,往嘴裡送進一塊巧克力,她真的很想大試身手一番。 利夫的笑容僵硬片刻,聲音有些顫抖:「有機會再欣賞吧。」他還沒活夠呢,不想找死。 「我最近起碼都打在靶上了。」普通噘嘴嘀咕道。 「一分耕耘,一分收穫。」利夫道,在憶起過去一年多來發生在普通身上的事情,不禁搖頭歎息道,「可你每次都耕耘了,就是不見收穫。」 普通一撇嘴,高聲爭辯:「誰說的?我每次可都是豁出命去幹的,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呀。」 「可是你每次都不懂得把握分寸!就說上一次,你竟然用威靈頓先生價值300萬的瓷器古董去砸人——」 「可我砸的是殺手!」普通大聲辯駁。 利夫嗤鼻冷哼一聲質問道:「那你為什麼不用離你最近的花瓶?」 「太小、太輕,不夠分量。」普通聳聳肩理直氣壯地回答。 「那再說上上一次,那兩個人只是寫信恐嚇芬娜小姐,並不是想真正傷害她,你卻把他們送進醫院住了將近半年,他們差點就要控告你,到海牙的國際法庭控告你,這會是本年度全球最滑稽最可笑的新聞,國際刑警歷史上最大的恥辱!普通,你太衝動、太粗暴了。」利夫想到那兩個年輕人的慘狀,不由得搖搖頭。 「誰叫他們膽敢罵我是『白癡』?沒有把他們打飛到月球上,已經算是夠客氣了。」普通橫眉豎目地為自己辯護。 「好像是你先罵人家是『流氓』、『色情狂』、『乳臭未乾的死小子』、『毛沒長齊的笨蛋』的吧。」利夫再一次揭露事情的真實過程。 普通一皺眉,低聲囁嚅道:「你怎麼知道的?這話是我說的沒錯,可我說的是實話。」 很想頂她一句人家說的也是實話,慚愧的是他沒有那個膽量。 「還有那一回……普通,你是國際刑警,不是國際流氓。為什麼不能收斂收斂你的脾氣呢?明明是個女孩子,卻一點女性的溫柔都沒有。」利夫長歎一口氣。 普通不服氣地頭一甩,反唇相譏:「你身上的男性器官一樣都不缺,怎就沒半點男子漢的氣概?」 利夫張大嘴巴,氣得說不出話來。嘴唇翕動了半天,方擠出一句:「這是個人愛好的問題。」他這是新潮、時尚,最重要的是他身為服裝設計師的老婆大人喜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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