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凌瓏 > 真少爺假小姐 | 上頁 下頁 |
|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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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夢?我沒有啊,我每天都很努力地在學習。」安東霖以為寶小姐是在指她作白日夢。 「這個我知道。我是指你的心,上班時間怎麼可以飛到九霄雲外去?你看你,第二項內容就KEY錯了。」寶玉一眼就抓到安東霖的失誤。 「對不起,我會專心,我馬上改。」安東霖急急滑動小老鼠,將標移回螢幕上的第二項。 「怎麼了?又是一臉哀怨的表情?」寶玉將手掌壓在安東霖移動小老鼠的手上。「這回又聽到人家說什麼了?」 「沒有。」在辦公室裡,她沒有較親近之人,所以不會有人對她說誰在她背後道長短的小消息,當然更不會有人當著她面前說。 「沒有?真的沒有嗎?那為何你今天的神色怪異?」察言觀色,敏銳的寶玉可精明了。 「啊?」安東霖雙手捂住了臉頰,她的臉上真的這麼容易流露出各種感覺嗎?要不然怎麼每次都讓寶小姐說中。 「我想請兩、三天的假。」安東霖抬頭說道。 「為什麼?發生了什麼事?」 「我現在住的地方是跟別人分租房間,二房東的租約月底就到期了,因此我也只得跟著搬。離月底只剩一個星期的時間,但是我卻一直抽不出時間去看房子,所以……所以……」安東霖絕對不是在指責寶小姐給她的課程太重,占滿她的時間。 「所以你才心事重重的是不是?真是個小笨蛋。」不知不覺地,他對安東霖就是比別人更多了一分關心,尤其是在放下許多心力欲將她塑造成上流名媛之後,怎能再讓她去租住在那些素質參差不齊的房間。寶玉思考了一會兒,胸中有了主意。 「不如搬去我哪兒住吧。」寶玉可不是在詢問安東霖意見,而是已為她作好決定。 「什麼?」是她耳朵沒掏清嗎?寶小姐說什麼? 「我反正一個人住,家裡又有空房間,三十多坪的房子,只有一個女人住實在有些空蕩,你若不嫌棄,就當是來和我作伴的,怎麼樣?」寶玉正做遊說之意。 「這怎麼行,寶小姐對我已經是照顧有加,我實在不能再接受你這個好意的安排。」安東霖的反應當然是客氣地推拒。 「又說傻話。你想想,我們兩個孤寂的女人若是住在一起,彼此也能相互有個照應,我也不用常常要特地送你回家,多方便是不是?」寶玉繼續說服。 「可是……但是……」寶小姐說的是不錯,若能同住,她至少能為她做些整理事宜以回報恩情;因此,一顆心已有些動搖,但又怕自己這個沉重的包袱幫忙不成,反會變成她的負擔。 「不要再可是、但是了,我看你恭敬不如從命吧。這兩天把東西整理一下,星期天我去接你。」寶玉笑著,那個笑容含著什麼意味,看來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看安東霖還不點頭,寶玉再加一把勁。 「你若還覺得不妥,那就當是跟我租房間總行了吧。我們一樣訂契約,你每個月得照常把房錢付給我,另外,我也有很多怪癖,我還怕你不能適應……」 「寶小姐你……你讓東霖這一生都謝不完你的情。」安東霖妥協。 「少三八了,我最怕聽這種噁心的話,你千萬不要再跟我說要以身相許喔。」寶玉故意打了一個寒顫。 「你在嘲諷我。」安東霖別過頭去。「其實,如果寶小姐是男人的話,我的確是會那麼做;但是,如果你真是男人的話,我想你一定會不屑一顧的。」 「夠了,別再嚇我了。」寶玉阻止,他真的是男人。 星期天上午接了安東霖來到家裡。 和辦公室裡的會客廳一樣,寶玉家的佈置也是充滿了溫馨。木質地板、木質櫥櫃、木質廳桌組,四處可見栩栩如生的各式塑膠花,加上蕾絲桌巾、蕾絲椅布、蕾絲門簾、蕾絲靠墊……房子裡的每一樣東西是十足歐式風格,既夢幻又浪漫,安東霖覺得像是來到一個精品屋。 左看右看,安東霖簡直陶醉了,在公司見到寶玉會客室的第一眼她就喜歡上它,沒想到寶玉家的裝潢更甚,她愛極了那些滿是異國風情的味道。一進房間,哇!真是不得了!才第一眼就被它吸引注目光,這……這……夢境中才會出現的床! 粉紅色床罩、床頭四腳分別向上高架成一個棚子,架子上掛著輕飄飄的粉紅色紗。她興奮地扔下行李,忘了自己作客的身分,一躍上床。天啊!和童話一般,她是最幸福的小公主! 「喜歡嗎?」寶玉簡直是明知故問,任誰都可以從安東霖臉上的幸福表情得到答案。 「嗯!喜歡!喜歡極了!」安東霖跳下床,急急接過寶玉手中的另一箱行李。「我太失態了,像個逛大觀園的劉姥姥是不是?」 「我根本還來不及這樣想。」寶玉說著,心中有陣捉弄之意。「奇怪,平時看你思維反應都沒這麼快,怎麼在揶揄自己方面這樣得心應手?」 「說話課的老師教的。」安東霖打開衣櫃,將行李封口打開。 「學得不錯,學費沒白繳。」看著安東霖一一將兩行李箱裡的東西取出,其中一箱還是初到公司時他給她的衣服,寶玉實在難以相信。「你的東西就這麼一丁點?」他也是半個「女人」耶,通常女人會有的東西,安東霖居然都沒有。 「是啊,我沒什麼錢能買太多東西。而且,寄人籬下的,也不好意思添購太多的私物。」安東霖隨手翻出一隻相框,照片中是石宗劍環著安東霖的肩。 寶玉看了照片兩眼,心中有一絲怪異的感覺,說不上來,就是有些不舒服。 「右邊的衣櫃裡有些衣服,你如果喜歡,可以拿去穿。另外,家裡面所有東西你都可以盡情使用,但是唯一的條件是——未經我的許可,不能擅自進入我的房間,我不習慣讓人窺視到自我的隱私。這樣的要求,不會太過分吧?」寶玉幾乎是盯著照片說。 「怎麼會呢?」安東霖搖搖頭,並未注意寶玉微乎極微的異態,她還天真地拿著相框對寶玉說,「他就是石宗劍,人家都說我們有夫妻臉。不曉得他現在怎麼樣了?」她的語氣還帶著淡淡的相思。 見安東霖尚流連在往日美景中,寶玉胸中那分無法言喻,不知從何而來的陰霾逐漸擴大。 「我肚子餓了。」他索性轉移話題,不去面對、不去理清。 「不說不覺得,經你一提,我也覺得有點餓。走,今天換我請客,我們好好大吃一頓去。」安東霖轉身將相框置於床頭,把行李往衣櫃一塞,對著鏡子簡單地抓了兩下頭髮。「走嘍,寶小姐。」 「同住在一起,別再叫我寶小姐了,怪疏遠的,叫我寶姊姊吧。」寶玉不是喜歡擺架子的人,他習慣輕鬆自然。 「這樣不好吧?地位滑落,你很吃虧的。」安東霖怎麼敢和寶小姐稱兄道弟。 「吃虧?吃虧才好,你沒聽過吃虧就是佔便宜。」寶玉真能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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