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靈晶 > 絕頂純真之臥底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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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一個時辰前,婢女發現佳君不見了,慌得柳家上下全部出來找人。半路上遇見了久候佳君不至、出來尋找的安浩林,便押著他一起找了來。 一大群人好像炸了窩一樣,喊妹妹的喊妹妹,罵安浩林的罵安浩林,亂成一團。在這一片喧嘩中,水晶鎮靜地站了起來。 「三姨、三姨丈,好久不見。」 運海幫總舵內,幫主周沙白狐疑地望著眼前的一大家子人。當中還有他的准新娘,居然恬不知恥地緊緊靠在一個年輕男人身邊。 他憤怒地眯起了眼睛。不過,更令他驚訝的是柳家領頭的居然是一個女人。一個面生出女人,很年輕,大約二十歲上下,五官並不十分美麗,但配上她身上那股清華高貴的氣質,只覺得丰姿絕世,難描難畫。 她獨自一人坐在他對面的八仙椅上。柳家的人,包括他的岳父岳母,都站在她的椅後,顯示出在即將開鑼的這場戲中,她才是絕對的主角。 周沙白抱拳道:「不知岳父今天來是為了什麼事情?明天的婚禮出了什麼問題嗎?」 先禮後兵,久走江湖的周沙白是只老狐狸了。 柳老爺不敢答話,只拿眼偷偷地望著水晶。 水晶優雅地端起茶碗,揭開蓋子吹開浮著的茶葉,輕啜一口,這才慢條斯理地開口:「多謝周幫主的厚愛,但很可惜,明天的婚禮必須取消。我們佳君另有心上人,小夥子叫安浩林,跟佳君情投意合,早就私訂終身了。更重要的是,他今年只有二十歲。所以昨天,柳家老爺已經收下他的聘禮了。今日前來,主要是知會周幫主一聲,以及,請周幫主立刻放了柳家的小兒子。」 果然有變! 周沙白憤怒地跳起,乾手指著佳君,「你這賤人果然想反悔,不想要那小子的命了嗎?」 水晶臉一沉,「周幫主!你運海幫在江湖上好歹叫得出個名號來,不要做一些不合你身份的事。我們今天來是好言與你商量,並不是來吵架的!」 依舊是沉穩的語氣,聲調一點也沒提高,但口氣中隱含的威儀讓周沙白的心口不自禁地跳了一跳。當他意識到自己居然會忌憚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年輕女子時,不禁惱羞成怒。 「你們殺了我兒子,說好賠個女兒給我,現在居然又來反悔,眼裡還有運海幫嗎?告訴你們,不嫁也得嫁,明天花轎接不到人,你們就等著給那小子收屍吧!」 他手下的幫眾見狀,也跟著起哄:「柳家給臉不要臉,幫主,乾脆現在就把那小子殺了,搶了小妞就拜堂,看他們上哪哭去!」 「敢跟運海幫作對,我看你們是茅廁裡點燈——找死!」 「幫主,給他們點顏色瞧瞧!」 一片嘩亂之中,水晶依然穩坐釣魚臺。她冷笑道:「說好?是你捉住人家兒子威脅人家女兒下嫁吧,我可看不到柳家什麼時候心甘情願說過好了。我再說一次,我們佳君不嫁,而且,你最好,現在、馬上、立刻就放人!」 周沙白氣到了極點,他仰天大笑,「這真是我今年聽過最好笑的一個笑話了!」說完,他倏地換上一副狠戾的神色,「你這婆娘一定是吃錯藥了,女的不嫁,男的也想帶走,撒潑撒到運海幫來,憑的是什麼?」 一塊鐵牌出現在他眼前。 「就憑這個!」 那是一塊小小的鐵牌,大小只有一寸見方,除了中間鑄著一條盤著身子的銀龍外,也沒什麼特別的。 周沙白一見到鐵牌,卻嚇得連身子都顫抖了起來。銀龍手令!銀龍幫的信物,聽說這樣的牌子是由銀龍幫當家級的人物持有,而且牌子越小,代表持有人的身份越崇高。這塊牌子小到只有一寸見方,而且牌中銀龍的雙眼鑲了紅寶石,正是傳說中銀龍幫藉以號令整個武林的信物。 一下子沒了剛才的氣焰,他一臉沮喪,佝僂著半個身子說:「在下有眼無珠,不知幫主夫人駕到,請夫人恕罪。」擁有此物的,除了幫主外,也只有幫主夫人有這個資格了。雖說從來沒聽過銀龍幫幫主是誰,也不知何時冒了個幫主夫人出來,但這塊鐵牌可是貨真價實的,想假也假不來。 不錯,親親夫君的令牌果然好使。水晶滿意地點頭。 「現在,可以放人了嗎?」 誰敢給否定的答案?他又沒腦殼壞去。說他周沙白惡人無膽也罷,在銀龍幫聲威如日中天之際,誰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去捋虎鬚?還是下輩子再做這樣的夢吧。 阿彌陀佛,滿天神佛保佑! 有人在跟蹤她!解決了佳君的事後,水晶就這樣覺得了。他們不出面,不干涉她的行動,卻也從不忌諱讓她知道他們的存在。 銀龍幫的探子還真不是蓋的!水晶暗贊。如果不是事先有心理準備,就算他們不躲她,只怕她也發覺不到他們,最好的輕功,最坦然的面孔,最不啟人疑竇的行為,以及最低的存在感,所有頂級探子應該具備的條件他們都齊了。銀龍幫能在短短的十年內稱雄天下。不是沒有道理的。 他們現在等的,就是那個令銀龍幫稱雄天下的人吧?那就是說,她的自由至少還能維持到那人趕到之前。 於是,她施施然來到了蘇杭。 三秋桂子,十里荷香,遍地綺羅,盈耳絲竹。 滿眼的酒樓醍醐,茶肆氤氳,歌台衣暖,舞榭香。興旺的人氣,薰陶交織出了水鄉澤國特有的風情。 正是江南春好時。 坐在臨江的灑樓上,水晶面前擺上了一壺女兒紅,兩三碟聞名遐邇的江南小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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