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泠光 > 玫瑰戰士 | 上頁 下頁 |
| 四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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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她再難看的樣子他都看過,今天連在家裡也戴著一張假面,他一定會覺得奇怪。雖然如此,她還是坐在梳粧檯前,把頭髮梳了又梳。 她小心地打開臥房門窺看,外面仍然沒有動靜;她試探地輕喊了聲 「Sunny」,無人回應;她又喊了兩聲,還是無人回應;然後她扯開嗓門喊:「Sunny」…… 她確定他不在家裡。 搞什麼!今天自動放假嗎……她有點無趣地走到客廳,立刻眼睛一亮—— 工作臺上竟然放了瓶玫瑰,紅色與粉紅色相間,粗估應該有二十朵。 其實她並不特別喜歡玫瑰,如果不是為了「玫瑰戰士」這個筆名,她根本不會在上節目時戴玫瑰花。 但如果是他送的,那就另當別論了。她走近,細細欣賞,裝玫瑰的瓶子是她某次出國遊玩買回來的戰利品,她平常收在櫃子裡,利瓦伊陽前幾天拿出來擦過,他知道瓶子放在那裡……所以,玫瑰真的是他送的了。她心裡好甜,覺得這些玫瑰真是她此生見過最美的玫瑰。目光順勢往下掃,桌上放了個粉紅色的信封,看大小應該是一張卡片…… 他,要對她說什麼?她的心快活地跳動著,正想打開來看,卻聽到他按密碼的聲音。 她嚇死了,在他面前看他的示愛卡片,她還沒有這麼勇敢。匆匆沖回臥室,躲回被子裡。 她剛躺好,他就進了客廳,她一顆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忽然想起匆忙間她忘了關臥室門,在他出去之前,門是關著的。 她當機立斷,從床上跳起沖到臥室門口,儘量裝出門是剛打開的樣子。不知是否她搞出來的聲音太大,他往臥室方向走來。 「玫瑰姐起來了?」他笑著,抬起手腕看表,「你今天可破紀錄了。」 她臉紅了,話也不知道怎麼接。只聽他又道:「以後還是少喝酒吧,昨晚你都喝醉了。」 聽他提起昨晚她更臉紅,偷覷他一眼,從他臉上卻看不出什麼。所以,他真的是趁她醉了所以偷親了她?那他親的,到底是她還是花枝? 「我也不知道自己酒量這麼淺,」她順著他的話說,想套他的話,「我酒品有沒有很差?」 「還好,」他笑道:「玫瑰姐的酒品很好,不然這會兒應該已經上報紙了。」 他的回答完全不符她期望,特別是他臉上的淡定,讓她懷疑昨晚發生的一切難道只是一場夢?她不甘心,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似地晃到客廳裡,對著那瓶玫瑰花,發出一聲驚呼—— 「哇!這是哪來的花,好漂亮!」他最好不要說,他現在多了插花這項興趣。 「喔,早上出版社打電話來,說有玫瑰姐的仰慕者送來這束花,出版社怕花放久了不新鮮,所以聯絡我去拿。」 她傻住。「真的?」 他點點頭,隨即拿起桌上的卡片。「還有這張卡片。」 她還是傻傻地看著他,完全想不到事情會是這樣。 「玫瑰姐,」他喚她,把卡片交到她手裡,似笑非笑,「仰慕者喔!」 她真的想打死他,他是還打算恭喜她嗎!她僵硬地抽出卡片,一打開,就覺得天都黑了一邊—— 下面的署名,竟然是谷哲安! 是了,她想起來,昨晚谷哲安有說,他今天會開始追求她。 她視線重新落到那瓶花上。該死的利瓦伊陽,竟然還幫穀哲安插得那麼美,瓶身上綁著一看就知道是從花束上拆下來的緞帶…… 她完全明白了,一切的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利瓦伊陽心裡,根本就沒有她。 昨晚那個吻,只是一時的擦槍走火;或者,連擦槍走火都說不上,她真的,成了花枝的替身…… 搞不好花枝就是個酒鬼,他不知道幫她收了幾次爛攤子……沒錯,昨晚他從到餐廳接她就開始不對勁,那看著她的眼神,總像是盛載了過多的憂傷與愛情,那不是他一向看她的眼神…… 她想哭,覺得委屈,在他面前,卻什麼都不能表現出來。如果她連自尊都失去,那她就什麼也沒了。 她默默地走過去,拿起那瓶花;因為這瓶花,讓她昨晚到今天的好心情全沒了,她不想再看到它了。 「玫瑰姐要把花拿去哪兒?」他偏還不識相地問。 「怎樣?」不是他送的,他管不著。 「我插了很久,」他笑道:「我忽然發現我還有點插花的天分。」 他就這麼希望她收下這瓶花嗎?他就這麼希望她被人追走嗎?好!如果這是他想要的,她絕對會做得比他期望的更好。 「仰慕者送的花怎麼能放在客廳裡。」她也笑著,絕不在他面前流露失落,「當然是要放在床頭上啊!」 「喔。」 看他一臉「恭喜老爺賀喜夫人」的促狹笑意,她知道過去的所有美好,已經一去不返了。 *** 「嘿!昭昭,可愛的小昭昭……」 在楊詠梅的臥室裡,趙晨曦抱著已經三個多月大的懷昭,擠眉弄眼地逗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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