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凌妃 > 囚禁小野貓 | 上頁 下頁 |
|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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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麻煩了。不瞞你說,我也只會這麼一百零一道料理,何況,這幾天的拍照過程讓我很有心得,應該不會再打擾你太久的。」 以人為焦點的拍攝方式和她以往的經驗截然不同,她本以為野生動物的生活多采多姿,姿態千變萬化,如今把焦點放在人的身上,才發這現原來人是造物者最巧妙的創作。 一張不過巴掌大小的臉孔,透過心底所表達或變換出來的表情和情緒,簡直是其他生物所望塵莫及的。 蔣勵陽一聽,心情由雲端直墜穀底。 「你已經選好參賽的作品了嗎?」不是說她沒有拍攝人物方面的經驗,還要他在旁多加引導,怎麼會這麼快就有結果? 「還沒有。」夏妍不在乎的說,「你是這方面的高手,應該比我清楚,要拍出一張能讓自己滿意又能感動觀眾的作品,有的時候是需要一點運氣的。我只是想通了。」 「想通什麼?」她明明好端端地坐在他對面,為什麼他卻覺得她離自己好遙遠。 「我母親說得對,我太劃地自限了。人也算是動物的一種,而我以前卻連一張人物的特寫作品也沒有。所以,我決定回瑞士,好好的拍些人物照,之後再說服母親讓我重返非洲。」 她要回瑞士,那他對她的感情該收回哪裡放呢? 「你難得到臺灣來,我們也算有緣分,你為什麼不在這裡多待些日子,或許接觸多了這裡的人事物,你會覺得臺灣是個好地方,會決定留下來呢!」他乘機說出心靈深處的期盼。 夏妍連想都沒想便彎起嘴角。 「不可能的。」她的態度雲淡風輕,口氣卻斬釘截鐵。 「難道臺灣連一個讓你留戀的人或地方都沒有嗎?」 「什麼人?什麼地方?」也許是因為她才剛來接觸不深,可是她實在想不出來。 蔣勵陽緊張的深呼吸,「好比……」好比我。 「好比這個廚房啊!」他意有所指。 夏妍訝異的睜大眼睛,吞下口中的食物笑了起來。 「這算是臺式的幽默嗎?」她不疑有他,坦率的看著他,「原來你是在跟我開玩笑。」 玩笑?為他留在臺灣,這在她的眼底算是開玩笑?難道是他會錯了她剛才的譬喻嗎?還是她根本就是在開他的玩笑? 蔣勵陽欲言又止,終究沒有勇氣向她表白,只能低頭翻攪著失去味道的通心面。 唉!她竟不懂他是在邀請她做這個廚房的女主人,暗示她為他永遠的留下來。 臺北,夜俠pub 原本是想藉微醺的醉意為彼此增添氣氛,沒想到從小品慣酒的夏妍,酒量出乎意料的驚人。除了兩頰的紅暈加深她的魅力之外,她依然神采奕奕的眨著碧眼,流連在各個角落捕捉鏡頭。 若不是攝影機擋住了她部分的麗顏,若不是在這家 pub小有影響力的蔣勵陽緊隨在她身後,用他帶劍的利眼逼退一群虎視眈眈的男子,只怕 pub裡的「有志之士」早已蜂擁而上。 震天的貝斯聲和心跳聲合為一體,煙霧彌漫在身體和身體之間僅剩的距離,周圍不時傳來高談闊論和各式各樣的嬉笑聲。 夏妍感到有些新奇、有些興奮、卻也有些暈眩。 忽然間,一切人的活動都靜止了下來,只剩下小提琴悠揚的樂音飛舞著,與pub裡紛亂的搖滾音符在空中短兵相接。 pub裡所有的人和夏妍一樣,好奇的搜尋著樂聲的來源。 最後,大家的目光不約而同地停留在夏妍身上。 「幹嘛呀,來鬧場的啊!」一位染著紅發、身穿中空裝,存心露出肚臍眼的女孩首先回過神,重新銜起手指間的煙不屑的罵道。 「要聽音樂不會回家聽啊!」怕人家不知道你的音響好、格調高呀! 「耍酷也不是用這種方法。」來這裡就是想要放縱情緒,輕鬆一下的嘛,聽那麼嚴肅的音樂幹什麼。 「製造噪音!」旁邊的人紛紛跟著起哄。 夏妍既困惑又無辜地回頭望著蔣勵陽。 「聲音好像是從你背包裡傳出來的。」蔣勵陽指了指她背上的背包。 「怎麼可能,我……」夏妍無辜的想辯解,腦子裡卻突然閃過一個面孔。 是他!那個叫霆軒的男人,是他的手機在響。 她急忙把相機塞給蔣勵陽,伸手從背包裡取出手機。 「霆軒!」她興奮的叫著,「你還好嗎?我……」她幾乎要把這件事忘了呢。 「你是誰?」手機裡突然傳出三個字,硬生生的打斷她。 沒錯!夏妍覺得自己只有聽到三個字,而不是說話的聲音。 怎麼可能會有一個活人的語調是這麼地沒有表情、沒有溫度,聽不到一分一厘的感情,她不禁懷疑這通電話是由南極打來的。 霆軒去了南極嗎?這就是他失約的原因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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