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凌妃 > 囚禁小野貓 | 上頁 下頁 |
|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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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著與夏妍一般碧藍的明眸,與苦思中的艾蜜麗四目交會。有了! 「臺灣。」 「蔣勵陽。」夏經緯的學生。 夏彤與艾蜜麗有默契的一擊掌,止不住的笑聲盈滿了一室。 地點是在南非,同行的共有十一個人,此行的目的是要拍攝記錄一隻剛懷孕的獵豹。 不久前,母獵豹順利產下三隻小豹,卻因與母獅群爭奪食物而受傷死亡,初生的小豹立刻陷入即將死亡的命運。待大夥兒趕到豹窩,有二隻小豹已經遭土狼攻擊,劫後餘生那一隻正蜷縮在洞裡顫抖。 他們合力救回小豹,並由夏妍為其取名為「Lucky」。 在夏妍悉心關愛的照顧下,Lucky成長得非常快速。大夥兒屢屢勸她儘早讓Lucky回歸自然,夏妍卻因不舍而一再延拖。 某天,當他們外出拍攝時,不幸的事情終於發生了。Lucky獸性大發,攻擊留營的一個土人——努努,它張開大口尖牙啃咬著努努擋在喉部的手臂。 Lucky緩緩轉過頭,帶著滿嘴腥紅沖著夏妍咧開嘴。突然,一陣刺耳的槍聲破天響起,只見Lucky身上不斷地冒出鮮血,它的身體漸漸僵硬,眼神幽怨的瞅著夏妍。 夏妍想要喊它的名,卻怎麼也發不出一點聲音;她想要伸手拉它一把,卻怎麼也使不上一點力氣。 緊接著出現爸爸的臉,他用埋怨的表情遺憾的說:「動物的本性是很難因馴養而完全改變的,夏妍,是你一時的私心害死了努努和Lucky。」 然後是雨果叔叔,他用著一貫淡漠的口吻說:「別在意,弱肉強食,這就是大自然的本色,就當是大自然給你上了一課,記取教訓吧!」 珍阿姨歎了口氣拍拍她的頭,「小妍,別怪Lucky,對它而言那是求生存而不是攻擊。讓它平靜的走吧,它終究不適合我們的世界。」 他們的臉一再出現,一次次逼近夏妍。Lucky理所當然的猙獰、努努痛苦哀號的表情、大夥兒責備惋惜的眼神,還有Lucky虛弱的躺在血泊中的模樣…… 「Lucky!Lucky!」 無論夏妍如何驚悚地大聲叫喚,它依然啃咬著一隻血流如注的手臂。 「不!不要!Lucky,你讓別人流血了,你中槍了。你在流血,血一直流出來呀!Lucky,別閉上眼,看著我,你睜開眼睛看看我……」 「小妍,小妍,你醒醒,你醒醒呀!」艾蜜麗搖晃著一臉糾結、滿頭汗珠的夏妍。 夏妍倏然睜開雙眼,看清楚坐在她床邊的是艾蜜麗和夏彤,她才恍悟這是場惡夢,含著淚水緊緊的抱住艾蜜麗,「媽!」 數不清多少回了,這個惡夢像個咒語似的套著她,無論身在雪地、沙漠、空氣稀薄的高山峻嶺,亦或是深海寬河邊,她愈是想掙扎就被套得愈緊,愈是故意忘卻就愈頻繁夢見。 這份綿長的愧疚與懊悔緊隨著她,上天下地,令她無所遁形。 艾蜜麗不明就裡地輕輕拍著夏妍的背安撫她。 「沒事了,不過是場夢罷了。」 夏妍一個勁兒的搖頭。 「不,你不知道。」她從未向任何人提起,甚至連父親也不知道她對此往事耿耿於懷。 「我怎麼會不知道?」艾蜜麗自以為是的說:「你是太思念野地的生活,太想念那些心愛的動物,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對不對?」 夏妍任由往事一幕幕啃蝕她的心,默不作聲。艾蜜麗以為她的沉默即是認同。 「小妍。」她扶起夏妍,梳理著她耳邊略濕的發。「媽媽實在不忍心讓你日思夜想,我決定尊重你的選擇,讓你重返攝影隊的生活。」 「真的?」她不敢相信母親會有想通的一天。 「當然是真的。」艾蜜麗和夏彤交換了個眼神,「不過,媽媽覺得你還很年輕,在攝影的對象上應該多方嘗試,不該只局限於野生動物。」 「不會啊,有的時候我們也會將人物拍攝進去。」她自己就曾經是父親作品中最好的襯景之一。 「主角終究是動物,人物畢竟只是配角。」艾蜜麗充滿母愛的說。 當然羅!夏妍點點頭。 「所以羅!」艾蜜麗眼露精光,「媽媽覺得你在重返野地之前,應該先來趟人物寫真之旅,專門只以人物為拍攝主題。」 臺灣,臺北 是母親親口答應的,只要能以人為主題,在二千年的全球攝影大賽中得獎,她就可以重返非洲。 既然鏡頭要捕捉的是人,當然得找一個人多的城市,而且最好是有人可以照應,那當然就非臺灣莫屬了,這是母親給她的提議。 雖然艾蜜麗提議時,她和夏彤的表情都有點怪怪的,但是夏妍不在意,也沒有異議。她一心一意只想趕快歸隊,再度和父親背著攝影機縱橫山水之間。 尋找到目標,夏妍飛快地按下快門。 「喂喂,小姐,你幹嘛?我們又沒說要讓你照,莫名其妙!」穿著套裝制服的女人不客氣的指著她的相機罵道。 「就是嘛!」另一個也板起臉附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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