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凌妃 > 神偷的甜心 | 上頁 下頁
二十七


  不行!藍傑士把情況分析的如此險惡,說什麼他也捨不得讓她去涉險。鐵面雙子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們背後的龐大殺手集團。

  絕不能讓她知道,光憑她在電梯裡毅然決然就將自己託付給他的表現,倘若她得知內情,絕不會同意他一個人單獨前往。無論如何,柳少葦的事必須瞞住她。

  索性他們還沒有登記,在法律上還稱不上是合法夫妻,屆時,就算他運氣不佳出了意外,也不會連累她守活寡,浪費她的眼淚。「我明天就動身。」經過一場內心的拉鋸戰,郭亮義無反顧的說。

  等待對戀人來說像酷刑,何況謝芷韻是愛情新鮮人。誰說戀愛中的情侶喝水也甜,她才選修不久:卻已覺得五味雜陳,酸甜難分。

  獨自坐在中庭咖啡廳的角落已經有十分鐘了,雖不在意誰等誰,可是見不到郭亮,她的眼皮又直跳,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似的令她不安。

  任務至此可說是完成了百分之九十九,剩下的百分之一只要他們明天離開時,把那封早已寫好、文情並茂的信留給依凡·摩根,一切就算圓滿達成。

  這一次,她不但順利完成上級交付的任務,更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可謂是雙喜臨門。唯一美中不足的,大概就是她從頭到尾欺騙依凡·摩根感情的事了。

  不管他是否真的十惡不赦,不管他是否罪該萬死,她都不該是那個制裁他的人,更遑論是用這種卑鄙騙人感情的手段。

  然而正邪本就誓不兩立,何況她芳心所屬的對象從不是他。

  還好時間不算長,他應該沒有投下太多的感情,也許很快就會忘了她,期待他能早日覓得真摯的戀人。

  她舒了口氣,隨手理理儀容把一撮頭髮撥到耳後,淺嘗了口卡布奇諾咖啡安撫情緒。

  原來古人說的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度日如年全是不正確的,什麼一天,別說是二十四小時,就是一分鐘她都如坐針氈,身心如煎如熬了。

  不知道此刻郭亮在做什麼?洗澡?還是整理資料?想她嗎?像她想他一樣的想她嗎?一定沒有!否則他不會捨得跟她分開這麼久。

  完了完了,猜疑、忐忑、喜怒無常……她是不折不扣、如假包換的戀愛了。才一會兒工夫不見,她已經開始食不知味、牽腸掛肚了。

  待會兒他如果來了,她該叫他什麼呢?

  叫老公嗎?他們還不算正式的夫妻,這麼叫宛如她是多麼等不及把自己推銷出去,一定會被他看輕的。

  入境隨俗,叫阿娜答?粘答答、噁心巴拉,而且還了無新意。

  叫郭亮?未免太過矯情,不合她個人風格。

  那叫——亮?別鬧了!

  嗯——或者照舊喊他小諸葛?那會不會太生疏了?

  算了!別想了,順其自然吧!急什麼?她可以先聽聽他是怎麼喊她的,聽過之後再決定也不遲呀。

  他來了!她的心跳又開始不聽指揮的狂飆起

  一步、二步,不對!謝芷韻眨了眨眼再看一次,三步、四步,郭亮的腳步愈是靠近她愈是覺得不對勁。

  直到他在她的對面坐下,他黯沉的臉色、全身散發緊繃的氣息,終於證明了她的預感的確沒錯。

  她的眼皮一口氣抖了好幾下!

  服務生有禮的上前詢問郭亮,並將Menu遞給他。「不用了,我坐一下馬上就走。」郭亮把Menu還給服務生。

  謝芷韻突然覺得一陣冷風襲來,身上的雞皮疙瘩紛紛豎立。「對不起,我在整理要帶回總部的資料,沒讓你久等吧!」她的臉色看起來那麼蒼白,教他如何開口呢?

  他在玩遊戲嗎?為什麼他對她的態度好像在接待客人?為什麼他的人、他的聲音和不久前判若兩人?眼前的這個男人真的是她認識的小諸葛嗎?謝芷韻不置信的看著他。

  不等她開口,郭亮繼續以冰冷的語調說:

  「任務到今晚算是圓滿完成,很高興這一次能和你合作。」他面無表情地回視她,心裡卻如波濤洶湧般的翻攪著。「這就是你要對我說的話嗎?」謝芷韻牢牢地盯著他,企圖望穿他的靈魂,好半晌終於找到自己的聲音。

  前後不到一個小時,一切都改變了。她不是在作夢吧?亦或者,今晚在「千禧大樓」電梯裡那一幕才是夢?

  郭亮雙手緊握成拳頭,極力克制自己向她坦白要她等他回來的衝動。「當然不是。」他輕笑,其實笑容的背後蘊藏的苦賽過黑咖啡。「我是想告訴你,我臨時有事必須搭早班飛機離開,一切資料恐怕得請你獨自帶回總部交差。」他撇過頭,不忍心看她的表情。「就這些?」謝芷韻依稀看見原本停駐在她身旁的幸福青鳥飛走了,她眼裡的光彩逐漸被一抹肅殺之氣所取代。「就這些。」

  她心碎了嗎?一定是,要不然為什麼不發脾氣也不質問他?

  也好,心碎總比送命好,恨他總比遇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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