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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你起來給我說個清楚。」何詠涵怒不可遏,一把拉掉了蓋在馬家駱身上的棉被。

  「你要我說清楚是不是?!」馬家駱的容忍限度已達極點,他憤然地坐了起來。「好,我們今天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攤開來談。」

  何詠涵一時被馬家駱這突如其來的吼叫聲給愣住了,她雖然知道他們的結局在彼此的心底早已有了答案,但一旦要將之搬上檯面,攤在陽光下,一時之間她是不能接受的。

  僵持了一會兒,何詠涵咬著牙,坐下來,問:「怎麼談?你開口,還是我開口?」

  馬家駱也詫異地看了何詠涵一眼,循著何詠涵的眼波,他強烈地感受到她早已做了準備,只是在期待終結者的出現罷了。

  「要我開口嗎?」何詠涵暗示著,她自己並不想成為結束這段婚姻的終結者,她不願當罪人。

  馬家駱感到自己是那麼無力地被何詠涵逼迫到絕處,雖然知道這是早晚的結局,而且對於這段婚姻也深覺沒什麼好依戀的;但是心底卻依然莫名地想挽回些什麼,究竟是什麼,他自己也茫然。

  「你有什麼條件?」馬家駱還是不願說出分手或離婚這種字眼。

  「錢,我不要,我只要這棟房子。」何詠涵似乎早有盤算。

  「我沒辦法答應。」馬家駱一口拒絕:「我只能給你一百萬。」

  何詠涵感到不可思議,她想笑卻笑不出來。

  「我只有一百萬的現金,最多只能給你這些。」馬家駱再次表示堅定的態度:「房子是絕對不可能給你的。」

  何詠涵當然知道馬家駱只有百來萬的存款,而這也是她要求要房子的原因;若以琨今的行情來算,這間占地三十五坪的房子,少說也有七、八佰萬的價值。

  「你會給的。」何詠涵篤定地說。

  何詠涵那篤定的口吻,及那費解的詭異眼神,直教馬家駱不寒而慄。

  「你以為我真的相信你今晚加班嗎?」何詠涵突然像一隻受了傷的獅子,憤恨地叫嚷起來。「馬家駱,你不要把我當成瞎了眼的傻子,你和陳艾琳幹的好事,別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

  馬家駱震懾地向後退了幾步,他被何詠涵的這番話嚇得臉色陣陣發白。這怎麼可能?何詠涵怎麼可能會知道這件事?

  「很意外吧?!」何詠涵因著馬家駱的震驚而更加憤恨。「你大概沒料到,我會請征信社跟蹤你們一個月吧,」

  馬家駱再次震驚!他萬萬也沒有想到,與他共枕而眠的女人,竟然會是個巧用心機的女人。

  「你和那個女人所做的醜事,一切證據和照片,我隨時在握,我想你大概不希望我拿到法庭上去吧?!」何詠涵無情地威脅著。

  「你——」現在馬家駱的心中除了滿腹的仇恨外,再也沒有絲毫的夫妻情誼:「沒想到你這麼陰險惡毒。」

  「我陰險惡毒?你呢?你有資格說這種話嗎?」何詠涵憤然逼近馬家駱。

  「這一切全是你無情背叛我所造成的,是你寡情寡義幹下無恥的勾當才逼我走上這條絕路的。」

  面對何詠涵這番指控,馬家駱無言以對;他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麼,如果不是因為對這段婚姻徹底的絕望,他會與陳艾琳發生這段婚外情嗎?他想反控,但是卻提不出有力的證詞為自己辯護。

  「你不是想要跟那個女人在一起嗎?我成全你們啊!」何詠涵冷冷地說。

  馬家駱沒有搭腔,他憤然抓起外套,只想逃離這個令他窒息的空間。

  「去找她是嗎?」何詠涵故意冷言嘲諷:「你放心,從今天開始沒有人會跟蹤你;不過我倒要提醒你一件事,在我們還沒有達成離婚協議之前,最好不要讓那女人懷孕。你知道女人懷孕是很難纏的,我怕你到時候會兩頭忙、應付不過來,搞不好,還會兩頭落空哦!」

  馬家駱吞下心中的怒火,憤然掉頭離去。

  何詠涵眼中熾熱的怒火逐漸消褪,茫然空洞的腦海中,隨即被另一個男人的影子所佔據。

  一聲充滿憤怒的巨大關門聲,讓何詠涵逐漸麻木的心微微一顫,怨懟的淚水忍不住滑落在失去知覺的臉龐上。

  這一夜,馬家駱沒有去找陳艾琳,他不願她陪著他痛苦;他帶著沮喪與懊惱的心情,買了一身爛醉後,才昏昏沉沉地拖著疲憊不堪的身子,晃進一家三溫暖。

  儘管只經過一夜的休息,聶雲祥依然神采奕奕、精神抖擻地隨父親到公司上班。

  繼承聶家的事業,是父親的心願,聶雲祥從未達拗父親為他所做的安排;

  而他也深深明瞭,完成父親的心願是他這一生必須為聶家所背負的使命,他無怨無悔。

  「我已經通知人事部,安排了進口部門的經理位置給你,等熟悉了公司進口業務之後,再調到國內的事務部門。」聶父向兒子解釋著他的計畫與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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