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凌兒 > 只在乎曾經擁有 | 上頁 下頁 |
| 七 |
|
|
|
「我說嘛!包管你嚇一跳。」陸蘋一副中了統一發票的得意模樣,然後操著佩服的口氣笑說:「這小子也真神!早上才把信交到你的手上,沒想到『咻』地一飛,晚上人就出現在我家門口了。」 「你跟他說了些什麼?」陳艾琳緊張追問。 「我哪有跟他說什麼,看你緊張成這副德行。」陳艾琳一副慌張、不知所措的神情,令陸蘋忍不住想笑。 「你不是說——你們已經見面了嗎?」陳艾琳困惑不解。 「面是見了,但是他老兄還不知道我是何方神聖呢!」陸蘋有意吊陳艾琳的胃口。 「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快說啊!」陳艾琳焦慮得已經等不及了。 「這該怎麼說——」 陸蘋斜著腦袋,想了好一會兒,將方才與聶雲祥碰面的情景與經過,在腦筋整理一番後,才原原本本地告訴陳艾琳。 陳艾琳如釋重負,松了口氣。 「唷!看樣子,大小姐你還真的不打算跟他見面?」陸蘋探問。 「說過了嘛!我根本一點心裡準備也沒有。」陳艾琳苦惱地說。 「人都找上門了,難道你連他長得什麼模樣的好奇心都沒有?」 聶雲祥那俊俏的臉龐,頓時又浮現在陸蘋的腦海裡,她真恨不得可以取代陳艾琳,成為與他通信的珍妮佛。 「筆友嘛!永遠留給彼此一個神秘的幻想空間不是很好嗎?」陳艾琳笑得有些心虛。 其實這也是她遲遲沒答應寄照片給聶雲祥的原因;然而現在人都已經來訪了,若說她沒有想見他的好奇與衝動,那也是騙人的;而正確的說法應該是有點心怯的矛盾罷了。 「是嗎?」陸蘋詭異地笑問:「如果那個大衛長得比你想像的還要好的話,你不後悔?」 「我——」陳艾琳被問得有些不自在,但她仍死鴨子硬嘴皮。「有什麼好後悔的!」 信中,聶雲祥曾提過,自己喜歡一些球類的運動,所以在陳艾琳的想像中,他應該是個活潑、好動且性格開朗的健康大男孩;至於輪廓如何?陳艾琳總遲鈍得無法想像出個所以然,因為在每次接到他的信後,模糊的想像空間裡總會有些變化。 「你一定會後悔的,我保證!」陸蘋極盡誘惑之能,表情還是那般詭異。 「工作吧!會不會後悔,就等熬過眼前這一關再說吧,」陳艾琳提了提精神,佯裝一點也不在意。 望著眼前才完成一半的工作進度——陸蘋那神氣活現的精神——頓時像泄了氣的氣球似的,苦著一張臉,而且哀歎連連。 「咦!你那個心愛的經理呢?」陸蘋直到現在才發現始終沒有見到馬家駱的人影,不覺得納悶起來。 陳艾琳沒有回答,但臉上籠罩了一層戚然的愁容。 「怎麼了?你們鬧翻了?」陸蘋關心地詢問。 「他太太打了幾次電話過來,所以他就趕回去了。」陳艾琳黯然的神情,說明了她的悲哀。 陸蘋不禁感歎,無奈勸說:「這個感情是你自己選擇的,如果還想走下去的話,就應該有勇氣去接受這個事實。」 對於他們兩人的感情,陸蘋實在也不能說些什麼,甚至也不認為陳艾琳愛得大傻;因為在她的愛情哲學裡,認為只要能真心相愛,,似乎也不必去追究值不值或者是否會有結果,只是她實在在不忍心陳艾琳愛得如此痛苦。 陳艾琳沉默了許久,才幽幽地說:「剛才吃飯的時候,他對我說,要和他太太分手。」 「別傻了,這種話你也信?」陸蘋深不以為然,氣恰地說:「男人啊!水遠是個貪婪的動物,嘴巴裡塞得滿滿的,兩隻手還緊抓著東西不肯放。」 陳艾琳很茫然,她是多麼希望能相信馬家駱所說的每一句話,但是卻又矛盾得無法說服自己去相信她所不敢確定的承諾。 有時候,她會驚心地發琨,自己彷若游走在佈滿濃霧的危崖邊緣,隨時都有跌得粉身碎骨的可能。 在聶家豪華的別墅裡,一場富商名流雲集的晚宴正進行著。 悠揚的交響樂與陽明山上夜蟲的鳴叫聲正柔和協調地配合著。 草坪上閃爍的彩燈,與蒼穹的星光也正相互輝映著。 聶父輕挽著聶母穿梭在滿場的祝賀與奉承聲中,僵硬的笑容裡,仍掩不了心中的焦慮。 「聶老恭喜嘍!」一位挺著啤酒肚的富商,滿臉的肥肉上堆擠著笑容,迎了上來,對著聶父呵呵笑說:「這回雲祥學成歸國,你是後繼有人,可以安心享享清福了。」 「還不成材,以後還要靠你們這些前輩多多提拔。」聶父雖然開懷,仍不忘謙虛地回話。 在旁的聶母也陪著笑臉虛應著,目光則焦慮不安地頻頻朝大門探望。 「長江後浪推前浪,聶老!我們都快過時了,該是年輕人出頭的時候嘍!」那富商感歎著,隨即又問了起來:「對了,怎麼還沒看到雲祥?」 「呃!——」聶父有些尷尬,不知該如何答話。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