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凌兒 > 只在乎曾經擁有 | 上頁 下頁 |
|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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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怎麼連最後一天都不肯放過我!」陸蘋抱怨似地嘀咕著。 「還不是你自己招惹的,如果你每天準時上班的話,他怎麼會特別照顧你。」陳艾琳含笑說。 「我哪次沒準時上班啊?!我只是不想將自己的時間,多給公司一分鐘而已。」陸蘋自圓其說,她寧可多窩在床上一分鐘,悖不願多一分鐘待在公司裡。 陳艾琳淡然一笑,沒說什麼,逕自整理著桌上的文件。 「哦!——」陸蘋恍然大悟般,兩顆眼珠子詭異地盯著陳艾琳笑說:「經理每天這麼特別照顧我,你吃醋了對不對?」 「我吃什麼醋啊?!」陳艾琳細嫩的臉龐上泛起一陣紅暈,她白了陸蘋一眼,將手上一部分的文件塞給她,說:「今天有個展示會要進場了,再不走又要捱罵了。」 「反正已經習慣了。」陸蘋不在意地晃腦笑說,然後掂掂手上的資料,說:「是什麼公司啊?怎麼那麼沉。」 「一家專賣兒童食物的公司,搞促銷,贈品多,產品又雜。」陳艾琳解釋著,一路朝辦公室門口走去。 「又是一堆垃圾食物。」陸蘋喃喃自語,猛然想起了什麼,急忙叫住陳艾琳,說:「喂!等我一下。」 陸蘋將手中的文件擱在桌上、從皮包裡拿出了一封國際信件,將信件咬在口中,再抱起了文件走向等在門口的陳艾琳。 「嗯!、」陸蘋從喉間發出聲音,呶著嘴示意要陳艾琳接下信件。 陳艾琳驚喜地從陸蘋口中取下信件,信件的兩面印著鮮紅的唇印,地址與姓名是以中文書寫的,從字體上多少可看出寫這封信的人,他的個性應該是極為開朗活潑及灑脫的。 收件人寫的是珍妮佛,每個字的下方各畫三顆心,這三顆心被一枝箭給串連起來。 「都隔了快一個月了,還以為不給我寫信了。」陳艾琳將手中的文件全塞給陸蘋,然後愉悅地拆著信。 「只不過是個筆友而已嘛!通信都一年多了,也不知道對方長得是圓是扁的,還高興成這樣!」陸蘋故作吃味,酸溜溜地咕噥。 「這就是筆友嘛!只要通信愉快就好了,管他對方長得什麼樣。」陳艾琳自得其樂地展信。 對方是旅居洛杉磯的僑生,他們是透過一本國際性雜誌搭上線的。原先陳艾琳的用意是想訓練英文的寫作能力,沒想到對方一開始便以中文回信,雖經陳艾琳幾次抗議,總得不到善意的回應;然而從字裡行間,他所透露出的爽朗天真的大男孩個性,竟讓她一封信期待過一封信,久而久之便也不在意了。 「是啊!連真正的地址都不讓他知道。」陸蘋沒好氣地扮著鬼臉,說:「一點誠意也沒有,珍妮佛!」 珍妮佛是陳艾琳為自己取的英文名字,沒有什麼特別的意思,只是想讓寫信有個署名而已。從一開始,陳艾琳在沒有征得陸蘋的同意下,便用陸蘋的住處為通訊地,為了這件事,陸蘋還曾經氣得跳腳。 「天啊!怎麼辦?」陳艾琳突然驚叫了起來,原先那愉悅的神情卻變得緊張而慌措。 「什麼事?洛杉磯大地震啊?!」陸蘋不在意反問。 「大衛要回臺灣了,他說要見我。」陳艾琳失去了主見,忙問:「陸蘋,該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見面就見面嘛!又不是長得很抱歉。」陸蘋回說。 陳艾琳雖不似陸蘋那般充滿著豐沛活力的健康之美,然而消瘦纖細的修長身材,及那襲烏絹般的秀髮,似飛瀑蕩在肩上,更顯出楚楚動人的典雅之美。 「不是這樣的,問題是——」陳艾琳澄澈的眸子裡,顯然有著惶恐。「我根本是一點心理準備也沒有。」 「大小姐,只不過是和筆友見個面而已,又不是要你相親,需要什麼準備?」陸蘋啼笑皆非地說。 陳艾琳總會為了一點芝麻綠豆大的小事而過度緊張,對於她這種神經質般的個性,陸蘋實在有些受不了。 「可是——」陳艾琳還是有些不放心。 這時電梯門開啟,陸蘋不耐地白了陳艾琳一眼,然後走了進去,沒好氣地對依然站立在門口的陳艾琳說:「嚇呆了啊,還不走?要等你那個心上人來罵啊!」 「哦!——」陳艾琳愣愣地應了一聲,然後神情憂慮地走進電梯內。 該和大衛見面嗎?萬一他不聲不響地找上門來那該怎麼辦?陳艾琳被這封信攪亂了思緒。 一架由洛杉磯直飛臺北的班機,緩緩地滑降在桃園中正機場的跑道。 聶雲祥一身帥氣的打扮,推著行李車,口中哼著輕快的曲子,邁著大步進入入境大廳。 苦苦等候在大廳已有多時的司機老張,那爬滿歲月痕跡的臉龐上的那雙眼睛,依然犀利炯炯有神,在人群中,他一眼就瞧見了俊硬挺拔的聶雲祥。 「少爺!」老張喜出望外地揮手迎了上去。 「張伯伯!」聶雲祥驚喜不已。「三年不見了,你身體還是這麼硬朗。」 「都老了。」老張呵呵地笑,仰頭望著聶雲祥說:「都讓你們年輕人追老了,瞧瞧才三年的時間,你都高過我一個頭嘍!」 三年來,聶雲祥是沒高出多少,倒是老張的背駝了許多。 「我來!」老張忙上前欲接聶雲祥的行李推車。 「我自己來就行了,總不能讓你服侍我一輩子。」聶雲祥感激地抓著老張的手。 老張只是感動,沒再堅持,領著聶雲祥朝外走去,依然忍不住喜悅地說:「車子停在外頭,本來想開老爺的座車來接你,但是我知道少爺喜歡那部積架跑車,所以就背著老爺開那部車子過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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