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凌兒 > 我性本酷 | 上頁 下頁
二


  空服員來了一趟服務後,他沒打算打開話匣子,一副悠閒地靠向椅背;不是他故意要踐起大男人性子,而是他有把握,這小妮子肯定會沉不住氣先向他「興師問罪」。

  果然——

  「喂!」她嘴邊輕聲進出這句話。

  悅耳的輕喚清晰地溜進他耳裡,他當沒聽見,似乎想再享受一下她嬌嗔的模樣。

  「喂——」她沒好氣拉高聲調。

  「叫我?」他故作訝然。

  「難不成我是在和隔壁的老外說話?」鄰座是位腦滿腸肥的胖老外,上了飛機,早呼呼大睡。

  他又是那抹輕笑!

  她險些掉魂,立刻又將魂給收了回來。乖乖!細看之下,他還是個俊逸、英挺的帥哥耶!

  方才在機場內,情況危急,哪有心思去端詳這傢伙長得什麼德行。此時,那張俊臉就這麼短距離地挨著她,近得可以感覺到從他臉龐上的每個毛細孔所散發出來的挑逗魅力,尤其是那雙使壞的眼眸,充滿一股不安分的誘人神秘光采,仿佛再多看一眼,魂兒隨時都可以被他勾了去。

  她惶惶不安地避開那致命的目光,這種邂逅太危險了!

  「你該不會只是想叫我一聲『喂』吧?」他引誘她開口。「我姓段,單名靖。」

  「你怎麼不叫『斷頭』?」她沒好氣揶揄。

  「我總認為人生氣時是最醜陋、最難看的,可沒想到美人生氣的模樣是這般別具韻味,而且迷人。」

  油嘴滑舌的,瞧他空有一副俊帥的外表,不過也是個輕浮的登徒子罷了!

  「你不認為在禮貌上,你應該對我說聲謝謝嗎?」段靖有意與她抬杠。

  「謝謝?」虧他還敢開口討感激,她低吼著,表現出「沒揍你,對你就已算客氣」的神情。「我沒打爛你那張嘴,對你算是客氣了;要不是在那情急的狀況下,只怕你沒命上這架飛機。」

  不知死活的傢伙,競有膽跟她要「謝謝」二字.若亮出字號,不把他嚇得跌下飛機才怪!

  身為臺灣青龍會總把子的獨生女,可是鑲著全身金子來到這世界的,誰敢碰她一根寒毛,不立刻變成殘廢才怪;這傢伙居然還敢在大庭廣眾之下輕薄她!?

  天哪!是吻了她耶!這要回了臺灣找她爹地告上一狀,看不把他大卸八塊才怪!

  只是——這麼俊帥的傢伙要真被大卸八塊,再拼湊起來,不曉得是否也能這般俊帥哦!

  「漂亮的女孩子我見多了,不過像你這樣危言聳聽、恐嚇救命恩人的美人,我倒是第一次碰到。喂——我膽子很小,萬一把我嚇昏過去了,只怕你還得犧牲色相,替我做人工呼吸哩!」段靖沒正經地存心逗她。

  敢如此大膽輕浮地調戲她,這傢伙算是第一人,她忽然覺得有些趣兒;在她爹地身邊的那些傢伙,見了她像見了老佛爺似,沒人敢造次,實在沒啥趣味。

  「像你這麼油腔滑調的,肯定是靠嘴吃飯的,不過聽說靠嘴吃飯的男人,沒一個可靠的。」她氣消了,也想逗逗他。

  他瀟灑地指著自己的腦門。

  「我是靠頭腦吃飯的,還有——」他伸出粗壯的手臂,「也靠這只手,我是手腦並用。」

  「敲鍵盤的電腦工程師?」是有那麼點樣,俊帥裡看似輕浮、放浪不羈,但也帶點像是坐在辦公室裡高級知識分子的不凡高雅氣質。

  他微笑搖頭。

  「拿粉筆的教師?」哈!那肯定誤人子弟。

  「我像是斯文且帶有書卷味的人嗎?」

  言行舉止是有那麼些斯文氣質,而身上也嗅不出銅臭味,她實在不願猜他是——「生意人?」

  他又微笑搖頭,詭異地看了她半晌,道:「我是殺手!」

  她怔然片刻,險些放聲大笑。說得跟真的一樣.害她差點就要告訴他她還是臺灣第一大幫派幫主的獨生女哩!

  「你不信?」

  信了才怪哩!當她是沒見過世面的小毛頭啊?真正的殺手會輕易對陌生人說自己是殺手嗎?再說,瞧他渾身上下一點也沒有殺手應有的冷絕無情的特質。

  殺手她可見多了,方才在機場大廳,不就有三個要她命的殺手!

  「你是認為我剛才被三個殺手追殺很過癮,也想過過殺手嚇唬人的滋味?」

  段靖回以淡笑,不想多解釋什麼;殺手這職業可也不是什麼光宗耀祖的好職業。「剛才我還以為那三個是緝凶的警察——這下我倒好奇了,像你這麼可愛的女孩子,怎麼會被殺手追殺呢?」

  她愣了半晌,不屑回話似的。「喂,你不但好管閒事,而且很囉嗦耶!」殺手向來冷漠無情,酷得連句廢話都懶得說,像他這麼愛嚼舌根的,更令她難以相信他會是個殺手了。「我看你不是偵探人員,就是警方的調查員。」她戒慎地打屠他。「這一切,不會全是有計謀的吧?我看你還是別白費心機了,你絕不可能從我身上得到任何線索的。」

  段靖想笑。「你以為我想得到什麼線索?」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