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凌兒 > 夜醉PUB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四 |
|
|
|
「男人的對話。」梁父故作神秘笑說:「聽歌!」 純熟的吉他聲伴著何凡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一下子就讓店裡的每一個人都浸淫在陶然忘我的氣氛中。 「夜醉」PUB內,門可羅雀,幾名稀疏散坐在店內的酒客,更添幾分清冷; 昔日高朋滿座、門庭若市的盛況不再。幾個外場的小弟、小妹只好靠在牆角閒聊著未來的出路。 朱延恩則茫然地靠在吧台裡的酒櫃旁抽煙,昔日的盛況哪裡去了?現在,他除了還可以浸淫在昔日風光的回憶中,以及勾勒一幅幅方心岱的倩影外,他幾乎成了一具行屍走肉。 突然,宋曼妮挺著大肚於走進來,眼尖的小弟、小妹竊竊私語幾句,均做鳥獸散。 「這麼晚了,你來店裡做什麼?」 宋曼妮沒有答腔,逕自走進吧台邊的辦公室;朱延恩跟進去時,宋曼妮正在翻箱倒櫃。 「你在幹什麼?」朱延恩微慍。 「你身上有沒有錢?」宋曼妮面無表情地伸出手。 「要多少?」 「五萬。」 「五萬?」朱延恩壓低聲音,訝然叫了起來,問:「你要五萬做什麼?」 「你不要問那麼多啦!你到底給不給?」宋曼妮臉色極難看。 「你不告訴我要做什麼用,那我是不會給你的。」此刻,朱延恩的臉色也不比她好到哪去;頓了半晌,他才恍然明白。「是賭債?還是準備拿這些錢去賭?」 「你廢話那麼多幹什麼?我是你老婆,難道拿個五萬塊,你也要我寫報告嗎?」 「就因為你是我老婆,我才要問個明白。」朱延恩一把怒火已沖上胸口。「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是懷有身孕的人,但是,你除了睡覺以外,就是坐在麻將桌上,這像話嗎?還有,我催著你去做產前檢查,你去了幾次?」 「你囉唆什麼?不過是向你拿幾個錢而已,就嘮叨個不停!」宋曼妮悍然叫嚷:「我就是愛賭怎麼樣?我每天挺著個肚子,我能幹什麼?難道你要我夭夭坐在客廳裡,兩眼盯著天花板瞧,什麼事也不做嗎?況且我也只不過是去打個小牌,逍遣逍遣,就值得你這樣大呼小叫的嗎?」 打個小牌?如果她真的是去打小牌的話,那朱廷恩忍氣吞聲倒也就過去了;但是,以前是日進鬥金的宋曼妮,她過慣了揮霍的生活,甭說高消費了,就連千把塊的小賭局,根本就不被她看在眼裡五萬塊?小意思! 「你到底給不給?我幾個姊妹還等著我過去。」宋曼妮一副非拿到錢不可的姿態。 「現在店裡的生意,你又不是不清楚。我哪來的五萬塊?就算有,也不會給你。」朱延恩態度強硬。 「你」宋曼妮氣極敗壞地說:「哦!說來說去,你就是還在怪我把你的舊情人逼走,店裡的生意才會不好的,是不是?」 「你簡直無理取鬧!」 「是,我是無理取鬧!那好啊!你再去把她叫回來,我宋曼妮可大方得很,反正等孩子出生以後,大不了我再回舞廳去,憑我的條件,什麼樣的男人會沒有?」 「下賤!」 朱延恩怒不可遏,憤然地甩給宋曼妮一記耳光。 宋曼妮錯愕萬分,撫著發燙、隱隱作痛的臉頰。眼瞳裡燃燒著憎恨的怒火。 「朱延恩,你竟然敢打我?好。我會永遠記得你賞給我的這個耳光,我會要你為這個耳光付出代價的!」 宋曼妮憤然轉身,正想離去時,竟不慎被突出的桌角撞上腹部,宋曼妮痛苦難當,捧腹跪了下來。 「你怎麼了?」 「我的肚子,我的肚子……」 朱延恩驚惶失措,抱起宋曼妮,像是沒命似地沖出辦公室。 「救護車,快,快叫救護車——」 孩子沒了!這是朱延恩在手術房外,心急如焚地等候了兩個小時後,所得到的答案。 這真的是報應嗎?是他怒摑宋曼妮那一掌的報應嗎? 「我會要你為這個耳光付出代價的!」 宋曼妮的毒咒不斷在他耳畔響起。這就是他該付出的代價嗎?他錯了嗎?他不曉得誰能告訴他到底錯在哪裡?還是從他認識了宋曼妮的那一刻起,便註定是個錯誤的開始。 躺在病床上的宋曼妮相當的平靜,平靜得甚至讓朱延恩有種錯覺在宋曼妮蒼白的面容上,他仿佛見到一絲絲得意的笑容,哦!不,那是報復的笑容。 「我們離婚吧!」 沒有了孩子,他們的婚姻對朱延恩來說,已經不再有任何意義。因為,再也沒有什麼力量足以讓他在她面前忍氣吞聲;而且他也認為,宋曼妮沒有拒絕的理由,但是「我說過,我會議你付出代價的。」 朱延恩驚詫!宋曼妮那虛弱的身子,竟然還有如此巨大的仇恨力量。 他走出醫院,正是破曉時分,他茫然得不知何去何從,唯有方心岱的家裡。 急促的門鈴聲驚醒了還在熟睡中的梁蕾和方心岱。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