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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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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可以暫時止痛,明天再去看醫生吧!」方心岱算是盡了人事。 梁蕾似乎不想表現出她的關懷與道歉;至少有第三者,尤其是方心岱在場的時候,她不願意讓他以為,做了這麼點小犧牲就可以得到她任何的感激。 她想,她大概真的愛上何凡了。 何凡因手痛而沒有辦法開車;在方心岱有意的安排下,梁蕾便理所當然地送他一程這是梁蕾第三次當他的司機,習慣得很。 「謝謝你!」車子開上一段路後,梁蕾欲言又止,支吾了許久,才勉為其難地開口。 「我還以為你的字典裡沒有這幾個字呢!」何凡誠心接受。 梁蕾沒有生氣,反倒嫣然而笑,這嬌俏璨然的笑容,不覺教何凡看傻了眼,他的靈魂險些從癡傻的眼眸裡飄了出去;這是他第一次見到梁蕾的臉上褪去了那份任性、驕縱,而展現出羞澀、迷人的俏模樣。 「看什麼?」梁蕾努嘴,有些不自在。 「你很美。」何凡癡傻般地說。 「喂」梁蕾嬌嗔地白他一眼,一顆心跳得厲害。 「我說的可都是實話,難道沒有男人這麼稱讚過你嗎?」 「油腔滑調!」梁蕾沒好氣地咕噥。 這種驚歎式的讚美,梁蕾早習以為常,甚至驕傲的視為理所當然;但是由何凡口中說出這席話,卻教她心慌意亂糟了!她真的愛上他了! 「喂!你怎麼會喜歡上音樂的?」梁蕾突然好奇地問。 「追女孩子。」何凡露出一副連自己都感到荒唐的模樣。 梁蕾不客氣地笑了出來;心想,現在都幾零年代了,怎麼還有人驢到用這種蠢方法。 「告訴你一個老掉牙的故事。」何凡清了清喉嚨,說:「那時候,你應該還在國內,也就是我大一那年,正值民歌流行。校園內幾乎人人都能哼上幾首,而那時候女孩子心目中的白馬王子,就非得要抱著吉他。擺出一副少年不知愁滋味,偏又強說愁的模樣;就算你長得其貌不揚,照樣可以美女抱滿懷。」 「你就是其中一個耍帥的人?」梁蕾認為在當時,他應該是酷斃、帥呆了。 「當時,我愛上了一位高我一年級的學姊。」何凡赫然繼續說:「她很美,至少在我眼裡,她算得上是校花;其實剛開始的時候,我對吉他一點興趣也沒有,但是偏偏她就是校園內最熱門的吉他社副社長,而我的情敵就是社長。這逼得我不得不硬著頭皮加入吉他社,也不知道是不是愛情的力量?還是天賦異稟?不到半年的時間,我就能彈得一手好吉他,並且在一年後,我擊敗了社長,當上吉他社的社長「最後,你也贏得美人的芳心?」梁蕾忍不住插嘴。 「要這麼容易,故事就不感人了。」何凡歎口氣,繼續說:「自從我當上了社長以後,我就開始對我學姊展開瘋狂的追求行動,但是始終沒有進展;最後在一次颱風天裡,我在她的宿舍門口守了一天一夜,最後她終於出來,陪著我淋了一身的風雨。」 「她感動了?」 「她是感動了,但是我也心碎了。」何凡感傷地繼續說:「她說她沒辦法接受我的感情,因為她已經懷了社長的孩子,兩個月後,等他們一畢業,就要馬上結婚。」 梁蕾感歎不已。 「前年聽說他們離婚了,那個女孩子又嫁給一位導演。」何凡自我解嘲地苦笑:「早知道,我就去幹導演了。」 梁蕾想笑,但卻笑不出來,表情顯得有些怪異。 「還以為你對女孩子向來都是無往不利的。」梁蕾沒有譏諷的意思,只是沒想到何凡也有如此悲情的往事。 兩人出乎意料之外的,竟一路和氣、輕鬆愉悅地聊到何凡的公寓門口。 「要不要上來坐坐?」何凡誠心邀請。 「你該不會是想用一杯咖啡,然後把女孩子騙上床吧?!」 何凡不置可否地雙手一攤。轉身朝公寓內走去,卻又讓梁蕾喚住。 「你明天哦!不,你今天還來不來?」 何凡納悶不解,斜頭望著梁蕾。 「我是說,反正反正你的手也受傷了,也沒辦法彈吉他,我們店又剛開張,正缺人手,所以……」梁蕾支支吾吾地說。 「所以要我去店裡做臨時工?」 「我知道委屈你,但是……」 「OK!沒問題,不過有兩個條件?」 「什麼條件?」 「我的手複元之後,讓我到店裡唱,討口飯吃。」 「沒問題!」梁蕾還求之不得,按著問:「那第二個條件是什麼?」 何凡故作神秘地沉吟半晌。說:「我想從「假」的男朋友,升格為「真」的男朋友。」 梁蕾聞言,不覺傻住,久久說不出半句話來;他提出的這個條件搞得梁蕾芳心大亂,不知所措。 「你該不會也要我選個颱風天,抱著吉他,在你家門口站岡吧?!」 要真如此,梁蕾肯定會感動得痛哭流涕,不過這深秋的季節,哪來的颱風?! 「那就等到明年的颱風季再說吧?!」 梁蕾促狹地丟了話後,羞紅著臉,開車離去。 朱延恩和宋曼妮結婚了。不過梁蕾和方心岱都沒有參加他的婚禮。 那一天,方心岱整整哭了一個大白天。但晚上,她依然強打起精神上班,直到打烊後,梁蕾和何凡才陪著她大醉一場。 情場雖然失意,不過店裡的生意,尤其是在何凡加入後,更加興隆。 每天從開張到打烊。幾乎每一刻都讓梁蕾忙得直不起腰來。不過短短的時間裡,她和何凡的感情卻也神速地進展著,速度之快,連她自己都懷疑是否該暫時踩煞車、放緩腳步了。 今天她沒有要何凡來接她上班;下午三點左右,她才拖著昨夜殘留的疲憊,迷迷糊糊摸下床,打理了儀容後,正準備上班時,她見母親抱著電話,和柯媽媽聊得正起勁。 梁母見梁蕾一副無精打采準備出門,急忙掛了電話喚住她。 「老媽,什麼事?」梁蕾懶懶地問。 「應該是我問你怎麼一回事才對!每天讓那個唱歌的接進接出的,總是搞到三更半夜才回來,真不曉得你們在幹什麼!」 「不是早跟你說了嗎?我和朋友合夥開了家PUB,有哪家PUB不是到凌晨兩三點才打烊的?」 「可是你每天都到三更半夜才回來,這要是讓咱們家的親戚朋友知道了,那成何體統?!」 「老媽,這就是生活嘛!難不成你要把我放在家裡等著發霉啊?!」 「你要工作就到你爸的公司去上班,這樣也可以和以倫多多培養感情,免得他老是讓那個女秘書給迷得神魂顛倒的;而且你跟那個每天接送你上下班的歌手「老媽,我們不要老是談這些好不好?我要去上班了!」梁蕾已經厭煩了母親的嘮叨。 「不行,今天有件事非得跟你說清楚不可。」 「好吧!那麼請你快點說。」 「剛才和你乾媽聊了很久。以倫已經答應要和你結婚了,所以我們打算最近選個好日子讓你們成婚。」 天啊!怎麼又來這招?!梁蕾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漠然,走了出去。 「不管你答不答應,你非給我結婚不可。」梁母固執地叫著。 要結婚?門兒都沒有!她懷疑柯以倫真會捨得放棄邵雨潔,除非——除非是被逼的。 梁蕾氣惱地將車開出車庫時,福伯突然跑了過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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