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凌兒 > 抱歉!不愛你也難 | 上頁 下頁
二十


  「鈕雨好像有意思追葉婷。」丁琳似想表明三年前的追逐戰,將不可能重演。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這次可真是玩大了!」那女人,連他都沒把握,鈕雨這溫吞的傢伙又怎麼玩得起?

  「感情這東西很難說,沒有誰玩得起、玩不起的道理,我倒覺得他們倆挺登對的。」這是她從歐祖立身上學來的,如今反倒諷刺地反丟給他。不過,鈕雨和葉婷兩人郎才女貌倒是事實,她甚至都莫名地嫉妒起葉婷了。

  「也對!鈕雨這小子,是該有人教他怎麼談戀愛了。」歐祖立有些恍惚。

  他自己又懂得什麼叫戀愛?什麼是愛情嗎?露骨一點地說,他不過是玩弄愛情遊戲的無賴!天哪!她竟成了被他傷得最深、最無辜的受害者。

  「對了,你母親最近病情怎麼樣了?」歐祖立關心地問。

  「最近她氣色好多了。」他還懂得關心嗎?他向來不是從不過問的嗎?

  「晚上我沒事,陪你去探望她,好嗎?」

  丁琳遲疑半晌,終究還是搖頭拒絕。「不用了,醫生交代儘量讓她多休息,避免有太多訪客來打攪。」

  「丁琳……」他清楚丁琳拒絕的原因,難得地誠懇說:「我知道,目前你還沒辦法重新接受我,但至少我們的關係應該不至於只是個同事,難道,連做個朋友的機會也不給我嗎?」

  在丁琳惶恐的心態上,她和歐祖立之間,朋友這關係早已不復存在了,在她單純的心思裡,朋友幾乎和愛情劃上了相同的等號,在她已經釋放情感之後,又如何能苛求她對於朋友與愛情問的感情,能劃線分明地收放自如?這——她辦不到!

  「你……你和關如倩怎麼樣了?該……該結婚了吧?」笨噢!幹嘛親手去戳傷自己的痛!

  「就這麼回事,大家玩得高興!你知道的,我並不喜歡讓婚姻來束縛我。」歐祖立忽略了她的感受,說得輕鬆自在、毫不避諱。

  「你不怕到時候給踢出這棟大樓?」萬一關如倩逼婚不成,這工作,歐祖立肯定也幹不下去了。

  「再說吧!」對於感情,他從不去考慮後果的。「也許很多人以為我想攀裙帶關係,直步青雲,但是你應該清楚我的個性。對愛情,我雖然……放任了些,但我絕不會拿愛情來當成為了達成某個目的的手段。」

  這是歐祖立對愛情的放任哲學。三年來,丁琳始終無力反駁,至少在歐祖立的哲學裡,愛情並非是個廉價商品!

  「在夏威夷,我沒買什麼東西,只選了這個送給你。」是只雕工精細的銀制胸針。

  當時關如倩也看上這個胸針,歐祖立沒送給她,更大膽地向她表示要送給他一生中最愛的女人。

  「難道我不是你最愛的女人嗎?」當時關如倩的醋勁,比夏威夷的海浪還嚇人。

  歐祖立還是沒給她答案,因為在他內心深處最鍾愛的女人是——丁琳!

  「我不能收。」丁琳克制著企圖伸出的手。

  「為什麼?」

  「因為我已經沒資格了,你應該送給如倩才是。」

  「這個禮物,除了你以外,沒有人有資格可以擁有它。」歐祖立又閃出那足以令丁琳窒息的深情眼眸。

  辦公室外傳來急促地蹬蹬的高跟鞋聲,歐祖立極為熟悉那腳步聲,慌亂裡急忙將胸針塞進丁琳手中。

  「沒打攪你們吧?」闕如倩先俏皮地探個頭,再走進去。

  丁琳心虛地緊張含笑搖頭,忙將雙手藏到身後。

  「什麼事?」在丁琳面前,他居然還有辦法對另一個人做出溫柔體貼的模樣。

  「沒有啊!人家在一家百貨公司看上一件衣服,不知道好不好看,要你陪我去做決定。」闕如倩撒嬌。

  丁琳別過頭,破碎的心叉開始滴血,她恨不得將手上的胸針朝歐祖立臉上砸去。

  「可是我現在正在上班。」歐祖立推辭。

  「十幾天的假都放了,也不差這半天,丁秘書應付得過來的。」關如倩轉頭問丁琳:「丁琳,你應該沒問題吧?」

  「沒關係,你們儘管去,我應付得過來。」丁琳懷疑自己怎麼還笑得出來,她只希望這殘酷的情景,儘快在她眼前消失。

  無奈,歐祖立還是被關如倩給硬拉出公司。

  只覺一陣恍惚暈眩,丁琳無力地撐住桌面,幾滴淚水也隨之消落在桌面上,濺起破碎的水花!

  天哪!什麼時候他才能停止對她的折磨,她怕自己再也支撐不住了……

  跟個嬌寵成性,不知煩惱及憂愁是什麼東西的富家千金出門,難道只為了買件衣服那麼簡單?

  當然不是!不過對歐祖立來說,這倒也不是件苦差事。買了衣服後,索性藉「順道」理由,又逛了幾家百貨公司,再吃了頓浪漫的燭光晚餐,之後關如倩仍然不打算就這麼放過他,興匆匆地又栽進了迪斯可舞廳,在五光十色、震人耳膜的舞廳中待了整晚,直到近凌晨才兩腿發軟地出來——這還算早哩!

  只是在回家途中,關如倩那開朗的個性,卻一反常態,沉默地凝望窗外。

  「怎麼了?今天玩得還不痛快?」雖然對關如倩關懷詢問,但他可沒有精力再陪她瘋下去了。

  「還好啊!」轉頭間,關知情又露出陽光般的笑靨。「我只是在想,你到底有什麼魔力,會讓我放棄那群阿貓阿狗,而寧願只跟你在一起?」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