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凌兒 > 霸王戲情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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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捆網住她心魂的情絲,她逃不了,只能無力地倚進那跋扈的懷抱,宿命似的接受這既濃烈甜蜜又苦澀酸楚的情挑。 「你……」天子昊迷醉地在她耳邊呢喃,強有力的手掌夾著情欲探進她的衣內。「你不該來的,曉潮兒,你讓我控制不住……」 這癡醉的話語竟如洪鐘般將曉潮沉淪的意志給敲醒了,是呀!她是不該來的,明知自己抗拒不了他情欲的戲弄,為什麼還這樣如飛蛾撲火般地對他投懷送抱?難道只為了追求那燃燒的刹那,就不顧遭棄的吞淚忍痛嗎? 想到這裡,她猛然奮力推開他,慌亂地扣回被鬆開的衣襟。 「你說得對!我不該來,」她強忍不舍的哽咽與痛心,恨恨地說。「請你放尊重一點!」 「你說什麼?」可惡!她竟敢對他說這種話!天子昊臉上的溫柔迷醉在轉瞬間化為陰森冷厲。「再給我說一遍!」 「我不會背叛我孩子的父親!」她不假思索地衝口而出。 天子昊當下一語不發,蠻強地一手抓住曉潮的手臂,另一手搭在她看來平坦卻孕育生命的小腹,臉上的陰鬱更深沉,有如一座隨時要爆發的火山,曉潮不由得倒抽一口寒氣,卻下意識挺起胸腔。 「你是說這是詠良的孩子?」他近乎咬牙切齒地問。 她忍住要說出真相的衝動,強迫自己現出最甜美的笑容。「不然我們為什麼這樣急著要結婚?」 頓時,天子昊感到全身的血液似乎一下子被抽空,潰敗的無力感席捲而上。 看著曉潮斷然轉身走出去,他突然極度希望——曉潮肚裡的孩子是他的。 曉潮態度從容地走出天子昊的辦公大樓,心卻早已紛亂得拼湊不起來。 天子昊說得對!她根本不該來見他!另一個世代的情緣早在災難發生的刹那斷絕了,而她卻癡想著在這個世代延續,才會落得如此悲慘的下場。若非詠良在的話,她可能早就崩潰了。 像是迫切的求援似的,曉潮隨即拿出電話卡,在路邊打電話給詠良。也許聽聽他的聲音,她就能穩定這沒來由的浮躁,說不定她還能慢慢忘掉那玩世不恭遊戲人間的天子昊…… 而對於另一個世代的事,她也該學習遺忘了吧!儘管如此想,曉潮仍壓抑不住陣陣戳刺的心痛,痛得她清淚不斷。 「喂?詠良嗎?」她聽到詠良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立即哽咽地說:「沒什麼事,我只是突然想聽聽你的聲音,會不會妨礙你!」 「當然不會!」曉潮突來的電話是詠良最大的驚喜,但那嗚咽的聲音卻令他擔憂。「你怎麼了?你去找天子昊了嗎?是不是他……」 「不是不是!我只是……」她的話陡然打住,吃驚的眼光錯愕地停在面前一個中年男子身上,那斑白的鬢髮,深刻的法令紋,還有眼鏡。「……紀醫生?」 「好久不見,」紀醫生對她正講電話的事視若無睹。「你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沒來做治療了。」 「我……」她順手將電話靠在肩上。「我去做過檢查,我的頭部一切正常,所以……」 「是嗎?」紀醫生心中想著,卻莫測高深地笑笑。 「喂?」曉潮聽到詠良在那頭大喊,沒理會紀醫生,連忙接聽。「詠良。」 「你剛剛跟誰說話?紀醫生嗎?」詠良想起紀醫生陰沉的神色,心底就一陣沒來由的不安。「你跟他說話要小心點,別講太多,儘量離他遠點……喂?喂?」 詠良看著電話,又聽了聽,隱約能聽到街上的車聲,這不像電話斷線,但怎麼就是沒有曉潮的聲音? 「曉潮?曉潮?喂?」 他朝電話一疊聲不安地大喊,但是電話的這頭——除了一隻野狗在嗅聞那支垂向地上的電話外,已無人接聽。 應該是這支電話沒錯! 詠良一感覺事態不對,便連忙跑來,估計曉潮才剛從天子昊的辦公大樓離開,若要回家的話,是要往這方向。 他留意著沿路的電話,發現了這支聽筒垂向地面的公用電話,只見上面還插著電話卡…… 一陣心慌竄上心頭,詠良連忙對附近的店家描述曉潮的模樣,並問有沒有看到她,一連詢問了好幾個店家。 「啊!」終於一位歐巴桑搔著頭說。「我好像有看到那個女孩在打電話,又在跟一個歐吉桑講話。」 歐吉桑?對了!詠良打了下自己的腦袋,明明就在電話裡聽到曉潮說到「紀醫生」,怎麼沒有早一點想到?但是紀醫生為什麼要把曉潮帶走? 驀地,他想到曉潮曾提起的那些奇怪的療程,突然有種十分不好的預感。 紀醫生興奮地一面開車,一面看著在旁呈半昏迷狀態的曉潮。見她連日來都沒出現在他的診所過,他就擔心她可能已經對這療程起了疑心。 他跟蹤了她幾回,每次見有下手的機會,不是旁邊有人,就是地方太吵,惟獨這回,正是上班上課的時間,曉潮落單,這不是天賜的機會是什麼? 就在她講電話時,他拿出預藏的麻醉劑,見四下無人注意,便迅捷熟練地從曉潮的腰部注入。先讓曉潮動彈不得,其他一切都好辦! 「你找我有事嗎?」 說實在話,天子昊從沒像這一刻這般妒恨一個人,看著眼前身形單薄的詠良,想起曉潮肚裡的孩子,他恨不得胸中的妒火能將詠良燒個精光,那是先除之而後快的妒恨! 「曉潮是不是來找過你?」想到眼前這個強權威勢的男人對水樣般的曉潮始亂終棄,詠良就不再敬畏天子昊這號大人物。 從詠良口中提起曉潮,天子昊聽了胸中妒意更濃,不禁冷哼了一聲。「要找老婆也要看清地方,我很忙,沒時間跟你攪和……」 「曉潮不見了!」詠良打斷他憤懣的怨語。「她是……」他看了下表。「大約失蹤了三十分鐘。」 天子昊不耐煩地站起身來。「我的行程緊湊得很,你們要玩失蹤遊戲,恕不奉陪,請吧!」 「這不是遊戲!」詠良見天子昊態度冷淡,心一急,反射性的大拍桌子。「曉潮打電話給我的時候大約在二十分鐘前,她跟我講電話突然人就不見了,在電話裡,我聽到她喊『紀醫生』,後來就沒聽見她的聲音,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 「紀醫生?」天子昊狐疑地看著他,顯然懷疑他話裡的可信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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